窗外雪漫天，屋里红泥小火炉，羊汤正香。

桑吉举了酒杯，二人酒杯相碰，各自饮。

就是一肚坏心。将军还把他当个宝，他都对不起将军的喜。”

“得得得，越说越来劲儿。咱们今日就城，去城外等着将军，这一路上，也有个照应。”

百里苓再一次给彼此倒上了酒，举起酒杯时，她又说了一句：“渊兄，咱们是一起共过生死的兄弟，我也说句掏心窝的话，你，桑渊，是条汉，老喜。以后但凡用得上我百里苓的，这条命都能给你。但是，你那个爹，真不怎么样。”

“将军！”桑吉有哽咽。

一温酒肚，再上一羊，总觉得少了些滋味。论羊，还是西北的更好吃，百里苓一直这样认为。

百里苓说完这话，与桑吉碰了杯，正要喝时，却被桑吉抓住了拿杯的手腕。桑吉的手得有些，睛也突然泛红，百里苓又拍拍他的肩，笑：“别动。如果哪天真想要我这条命，你明说，妹妹给，但不能给老使招。”

“将军，此去北方，接李迁旧，怕是没那么太平。将军自己多小心，凡事多个心。这南陈啊，看似渐渐平静了，可谁知哪天不会又闹腾起来。”

“但凡是他为我铺的路，皆有所图。我呢，不想成全他。我桑吉，桑渊，能文能武，不需要走那些歪门，我能靠我自己在南陈的朝堂上站稳脚跟。将军，今日就算是我替你践行了。”

两个人喝酒吃，聊着曾经在西北时的枕风宿雪，聊着那些单调而又无趣的戍边岁月。

“那北方我是不能去了。”桑吉叹了气，然后把杯中的温酒饮。

“大男人，别矫啊，你知老不喜那样。来，把酒喝了，咱们吃。”百里苓扒开他的手，把自己那杯酒递到了桑吉手里，然后拿过桑吉的酒杯，一抬便把杯中酒给饮尽。

桑吉的心复杂，很多话堵到，他张不开嘴，也说不来。毕竟，有些话，说来了，总是伤。

“为何？”百里苓不解，又给桑吉倒上了酒。

百里苓本来还有些犹豫，到底要不要带桑吉去北方，毕竟她还是有些顾虑的。今日，确实是想听听桑吉的意见，他们是战场上的生死兄弟，话要摆在明面上说。

“初二，我便起程去北边。你怎么打算？”百里苓给桑吉倒上了酒，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。

“嗯。”

“我爹找过你？”桑吉问。

乙辛了，也就觉得胡果儿这句话还算中听。

大年三十，上都城里了起雪，百里苓特地约了桑吉来吃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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