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说了。”百里苓阻止了他继续说去。

“我想一直跟将军在一起。”晏辰笑，“将军可是说了，明年的时候，要三媒六聘的接我门。将军戍边，我便陪着将军枕风宿雪；将军若是哪天卸这铠甲，那便陪着将军回归故里；将军要是不想官了，我们也可以找个山好好的地方，上几亩地，养上几只羊、几……”

百里苓走后，晏辰换了那脏了的袍。

百里苓喜，当然喜。可是，这话她也没法说。如果他真的就是隆兴记那个少爷，她倒也真敢想那样的生活。可是，他不是。他是狼王的儿，上背负着那样的血与恨，他怎么可能把一切都放。可是，这一刻，她还是愿意相信，那些话都是自他的真心。毕竟，她是真的很喜这个狼崽。

他得回去，虽然知此时回去，恐怕就走不掉了，还会再次成为阶囚，但他绝不能扔胡果儿。在雪山草场的那些岁月里，是胡果儿和乙辛陪着他度过最艰难的日，他笃信胡果儿不会卖他，而胡果儿了一定笃信他不会抛她。

晏辰回来了，百里苓在担心之余隐隐还是有几分欣喜。好在是桑吉这几日就要回上都，就算他对晏辰有什么怀疑，暂时也顾不上。等一两个月后桑吉若再回来，那时候她应该能妥善地安排好晏辰了。

“将军不喜？”

“嗯？”

这个时候，这选择是需要勇气的，更需要义气。

“你……你为什么……”百里苓看着晏辰的睛，终究没能把那句话问来。她想问他为什么回来。明知自己的份已经藏不住，怎么不走得远远的。无论是去报仇也好，还是找个世外桃源隐居起来，都比回这北楼关要。

今晨，他走了北楼关，甚至走得远远的。一路上他回看了几次，确定无人跟踪。他心很明白，自己能那么顺利的走北楼关，一定是百里苓安排好的。不然，以现在城中的形，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来。百里苓确实要让他走，走得远远的。这也是个绝好的机会，可是，他不能走。

有难受。如果她之前没有收到柳菘蓝的信，不知木苏和母亲经历的事，那么这时候他与自己提及母亲，她不会有什么特别的觉。一个七岁的孩，看着母亲遭遇了那些事，又死在自己怀里，到底是怎么承受来的。还有后来的那些年，他被老狼王扔在雪山草场自生自灭，又是如何扛到了今天。

“晏辰！”百里苓突然叫了他的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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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辰坐在路边想了很久，他若现在走了，那胡果儿呢？胡果儿还在北楼关，是他把胡果儿召过来的，怎么能抛弃胡果儿自己先逃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