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苓在屋里看了会儿兵书，只是赖不住直打架，很快就靠在书案前睡去。

自柳菘蓝走后，连着好多日，百里苓夜里都没有睡好。她总会梦到五年前埋羊谷那一战，每一次都被那尸骨成山、血成河的画面吓醒。

久经杀场的人，就算是见多了生死与白骨，仍旧会有不能承受之重。

靠着书案的这么会功夫，她又梦了。

梦里，她骑着一路飞奔，直接杀了埋羊谷。她四寻找着父亲和兄，上哀嚎一片，她的刀不断地砍向敌人，鲜血溅到了她的脸上，有。埋羊谷里起了雾，越来越，越来越让人看不清，她一边喊着，一边左右砍杀。有人惨叫，有人倒，只听得嚎叫声音响起，如同恶鬼。这时候，她的父亲与兄相互扶抚着站在血泊之中，她刚要跑过去，却发现父亲和兄的突然掉来，一把她给惊醒。

、祭日

“将军！”

百里苓了一的汗，醒来看到易风站在跟前，稍稍扶了扶额，“睡着了！”

“将军又恶梦了吧？”易风递了茶过来，她饮了一，稍稍安了些心。“又梦见老将军了？”

百里苓。

“兴许是快到老将军祭日了，将军心里惦记，这才夜夜有所梦。”易风安。

百里苓心明白，她这是心病。自从知埋羊谷一战可能是个局，她表面上虽然没什么，可这心里就像扎刺一样，不来，总是不舒服的。但这件事，无人可说，再疼都得藏在肚里。

“晏辰呢？”百里苓问。

“在屋练字。”

“叫他换方便的衣服，到院里等我。”

易风转去，百里苓又喝了茶，地舒了气。

这夜，百里苓教了晏辰最基础的扎步。扎步，看似简单到没朋友，但这基本功练的是盘，只有盘稳健，手中无论拿起什么样的兵都能挥动自如。不过，这最简单的扎步，却能把人练到整张脸都搐，果然是最简单的最难。

北楼关起第一场雪的时候，百里苓与陈骑着来到了雪纷飞的黄土台塬上。这里离北楼关还有一段距离，离着青州倒是很近了。

着往年的习惯，把那一应祭品都给摆上。猪、羊、，再加上一壶北楼关产的烈酒，在寒风与雪里混杂着酒香与香。

上香，燃上烛，又取了些纸钱。只怪今日这北风太烈，那烛火刚一上，就被灭。陈了好几回，只得拿双手捧着那烛火，小心护着，好歹是让这烛火在风雪中飘摇，但不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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