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当值，没能去送那些战死的兄弟。站在关楼上，看到烟升起，他默默低了。

百里苓，十五岁时一战成名。

百里苓的声音不大，但南颇却把这话听得真真的。

百里苓加快了脚步。南颇扎了蛐蛐笼，看样是想他的小女儿了。本来以为全家都死了，如今突然得了小女儿可能还活着的消息，作为父亲，他的心肯定会生些奢望来。

第二天一早，义庄上空，烟。

百里家治军，他从前有所耳闻。老将军还在的时候，便听闻治军颇严。到百里苓这里，他听过的传闻也就更多。

“韩将军！”陈忙退了两步行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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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陈两百年，一共也没有过几个女将军。大抵是开国的时候，有过那么两个，据说还曾封侯。两百年的时光，再无女人为将。百里苓，在整个南陈来说，也是一枝独秀，令三尺男儿汗颜。

“回将军，天黑之前，他突然唱了个小曲，之后就这样了。”士兵答。

埋羊谷一战，折损三位百里将军，那应该也是百里家征战史上最惨烈的一次。如果不是因为那场战争，或许百里苓到了婚嫁的年纪也能像其他姑娘一样，嫁个好人家，相夫教，过着平凡的生活。然而，一战成名的代价便是她接替了父兄的位置，成了为南陈守僵戍土的女将军。

“听说，将军要送他们回家。”不知何时，韩祺站在了旁边，望着那烟升腾起的地方。

、哄孩

“活着的时候，将军带领着大家守边戍土。死了，也能带着他们的骨灰魂归故里。从老将军那一代起，百里家带兵皆是如此。所以，将士们不惧死，能死战，是知，会有人替他们收敛尸骨，送他们回到故乡，回到亲人边。”

“将军，那个小白脸的命有那么重要吗，您还把那百年老山参给了他。”从义庄回去的路上，易风就一直在百里苓耳边叨叨。

“疯了？”百里苓打量了一番，“他才舍不得疯。”

“将士百战死，枯骨葬沙场。南陈战死的将士不在少数，除了少分人能把尸或是骨灰带回去，大多数人这辈都回不去了。将军费财力力人力送他们回乡，倒是让将士们心有安。”韩祺。

韩祺默默。

夜人静，南颇并没有睡，而是呆呆地坐在地上，手里拿着蛐蛐笼，有时候笑，有时候又哭，像个疯。

“将军，他不会是疯了吧？”易风问。

“小白脸？哦，确实比你白。”

“他这样，多久了？”百里苓叫来看守的士兵问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