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恨吗？”末了，百里苓问了一句。

百里苓看着他的睛，那一汪泓，不见底，就像是叵测的人心。她想试一试这人心，于是言：“乐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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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辰，男，十五岁，上都人……

“如果……恨能变成利剑，我倒是愿意恨上一场……”

据这记录册上的记载，他们一行有好几人，与晏辰刚才所说是对得上的。不过，对于这家位于上都的隆兴记，百里苓完全没有印象。她们家虽也在上都，不过她这些年几乎没有在上都待过。于是，忙拿了记录册去找桑吉。

傍晚之前，亲兵拿来了近几个月的关记录册。据晏辰所说，他们是三个月前从北楼关关去的西域，那么，北楼关的记录册上一定会有记录。果然，她找到了晏辰的名字。

此时，韩祺与桑吉正在商量夜里两军布防一事。虽说周大人命韩祺听候百里苓的调遣，但百里苓心明白，这韩祺毕竟不是自己麾的将领，她不可能真的去指挥人家如何如何。所以，之前韩祺跟他提到夜里值守一事，他便让韩祺去跟桑吉商量。桑吉心细，而且对于韩祺也有所了解，他相信桑吉能很好理。

“你看着安排就是。”百里苓应了一句，手里却攥着那本关登记册。

百里苓听着这话颇有意思。他这个年纪，未经多少事，说，不该给这样的回答。她笑了笑，从腰间取短刀，放到晏辰手里，“如果撑不去，就用这个，我会替你把骨灰带回上都。”

、救命参

二人其实也商议得差不多，所以，韩祺见百里苓似乎有急，忙寒暄了两句，退了去。

其实，百里苓一来，桑吉就瞧见了她手里的东西。此时，见她有些心不在焉，便问：“将军可是有事？”

晏辰斜看了看手中的短刀，不算，那刀柄上刻有‘百里’二字。他的手指在那二字上轻轻，嘴角努力扯一丝笑容，“他们说我中毒了，将军可知是何毒？”

“乐？”

一刀，疼是肯定的，而且那伤恐怕这辈都无法愈合。

“晚上布防值守，咱们的人和韩将军的各半。虽说雄鹰现在有西陀太的人牵制，暂时不会有什么动作。不过，小心一些，总归是好的。韩将军的人星夜赶来，也是人困乏，需要班休息。咱们的人也一样，一场大战来，也需要休整。”桑吉说。

晏辰手中的短手落在地。显然，他不只知乐，也知这毒的厉害之。他的目光渐渐黯淡，最后闭上了。百里苓看不透他在想什么，是绝望，还是崩溃，似乎都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