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校书郎？桑副将何必如此谦虚。上都有名的大才，在南陈，除了金殿上那位，谁敢让你校书郎呢？”

“先生过誉了。晚辈不才，与南先生和恩师章老大人相比，不足挂齿。”

“我不来，将军就不骂人了？这伤算什么，又死不了。”桑吉虽是这样说，可疼不疼，只有自己知。

“桑副将，咱们将军也没你说的那么……”易风想替百里苓辩驳，但却发现自己有词穷，挠了挠，只好转移了话题。“桑副将，你说，燕云人和西陀人今晚会再来吗？”

晓之以理，动之以，他知这路数对南颇无用。如果施以重刑，也不过是给南颇上些伤来，无济于事。

南颇之前见过桑吉，在这北楼关里还曾有过一次肩。他知桑吉是文臣，更知桑吉是皇亲国戚。

从前，他听老师说过好几回南颇，无缘得见。如今，这人就在前，却成了阶囚。

“可是……一会儿将军醒了，怕要心疼了。”

桑吉没法回答这个问题。

二人隔着一牢门，彼此打量。火光摇曳，把这牢房照得时明时暗。

，你这伤怎么能动，万一扯开了伤，那可麻烦了。再说了，要让将军看到，又该骂人了。”

“南先生，久仰大名。今日得见，也算是缘分。”桑吉先开了，一支手臂支撑在椅扶手上，好歹是腰上靠了个垫，还算不吃力。

“桑副将如此贵，来这北楼关一个小小的副将，倒是受委屈了。”

其实，桑吉在来关楼前，先去见了南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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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吉听这话中的讥讽，却不以为意，仍旧笑：“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。我呀，在这北楼关确实不堪用，多就是给咱们将军个校书郎，可比不得南先生，运筹帷幄，智勇双全。”

“章老大人？前工尚书章世年？”南颇有意外，不由得站起来。章世年与他乃是忘年之。早些年，南家还未事的时候，每每他在外游历，遇上一些特别的件一定会买来寄给章世年。章世年好金石雕刻，自己本也算是雕刻大家。年节的时候，章世年也常以自己亲手雕刻的小件相赠。他们二人，虽然一人在朝为官，一人在野游历，年纪又差了不少，但却是志趣相投的朋友。

他原本是想等到明天再去，但一觉醒来，觉得这事不能过夜，招呼士兵抬他去了牢房。

“心疼？”桑吉笑了起来，结果扯到了伤，一脸痛苦状。易风吓得小脸都白了，忙要招呼士兵过来，桑吉不让，连说没事，其实疼得直冒汗。“就咱们将军那个心，如铁如石，她能疼谁呀？动不动就喊杀喊打的，哪里像个女人。也不知哪个倒霉将来会娶了将军，总之，我是替那倒霉了把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