瓮中杀鳖开始。

城门的战斗最为惨烈。敌人不断涌，先在城门厮杀一波。百里苓的请君瓮，注定了会以很大的伤亡作为代价，以此换来短时间给敌人以痛击。

如今双方已打了近两个时辰，各有损伤，看着战斗将呈胶着之势。百里苓心里急，她很明白，这一仗远比去年秋天那场仗更难打。西陀人与雄鹰联手，除了兵力大增之外，两支军队各有优势。北楼关虽驻有不少兵力，但从人数上来看，远不及这支联手的队伍。

“到底！”

瓮城里，百里苓一一扫过这些跟随她生死的兄弟，而后：“兄弟们，咱们的后站着妻儿父母。如果让赫都那个老小了北楼关，不只是咱们搭上命，咱们的妻儿老小都将死无葬之地。以赫都的德，定然会一路烧杀抢掠，把整个西北变为屠宰场。你们当中，大分都是西北人。就算不是西北人，在北楼关驻守这些年，也都把妻儿父母接到了西北安家落。如果咱们今天挡不住敌人，不只没人为咱们收尸，连咱们的妻儿父母也没人收尸。曝尸荒野，被恶狗野狼啃尸骨，你们愿意吗？”

“不愿意，那我们应该怎么办？”百里苓又问。

瓮城中的厮杀很是惨烈。城门一关，这些瓮城的敌人立知自己的命运，顿时在心理上便输了一成，但也因为这样，他们最后的挣扎也就越发疯狂。此时，南陈的士兵杀气满满，一刀刀去，嚎叫之声此起彼伏，鲜血很快浸满了不大的瓮城，而尸正在填充这一方小小的天地。

百里苓话音刚落，瓮城里就爆发雷鸣般的嘶吼，众人大叫着：“不愿意！不愿意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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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里苓腰间的剑，剑刃上血渍未。剑击空，鼓声响彻瓮城，所有士兵刀待战。城门骤然打开，随后便是刀光血影的锋。有人惨叫连连，一是血地倒。有人被砍了胳膊，又或是被人了刀，厮杀之声不绝于耳。

吉抓住，“小心些！”

“到底！”

“到底！”

声音震耳聋，哪怕是在关外的敌人也听到了吼声。

赫都擅奇袭，不是个恋战的。只要能把他打疼，定然会见势而走。如今这般来势汹汹，怕是想仗着人多，一举拿北楼关。若是此时不能给予对方痛击，扭转现在的局面，一直打去，北楼关消耗不起。

随着敌人不断涌，不大的瓮城已经满员。十几个南陈的士兵先后在城门丢掉了命，这才把瓮城的门给关上。

“你也是！”百里苓狠抓了一桑吉的手腕，然后迅速放开。

瓮城里的士兵喊着与敌人‘到底’，而瓮城外的敌人似乎也受到了刺激，把那城门撞得越来越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