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经历，所有苦难，所有跨过的荆棘，皆在这场大雪中纷纷扬扬地落幕。

光的河淹没过往，将所有故事倒回原后，才发觉从前再如何凶险的惊涛骇浪，在漫的生命面前，其实也就一片涟漪。

所有相遇，此去经年，念念不忘。

他讪笑：“童言无忌，无遮拦，望皇后大人有大量，莫要追究了，嗯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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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事更已成为民间趣闻，自燕京起，此后逐渐影响至整个大齐，一夫一妻制蔚然成风，殉私奔者日趋减少。男亦可为妻描眉，梳洗妆发；女亦可站上朝堂，谈论天，读书习字。

御园里的红梅正傲然盛放，燕怀瑾牵着裴筠，一步一步，走得不疾不徐，稳稳当当。

同淋雪，共白。

脚的雪莫约有一尺厚，故他们走得极为缓慢。

一如孩童时期，他们并肩走过的每条路。

“作甚？”

六岁那年，是记忆中的初见。

恰巧前来禀报消息的展元望着二人的背影，识趣的没有打扰。

青山行不尽，绿去何。

傍晚她提想看御园的朱砂梅，燕怀瑾便欣然答应，步行前往。

……

再往前走，便能隐约瞧见演武场的一角，于是这回到燕怀瑾追忆：“裴绾绾，你记不记得，当年提剑追着我满跑的事？”

“失策，便宜你了。”

途径崇楼，裴筠脚步稍顿，前后晃了晃燕怀瑾的手，示意他看过去：“可还记得先帝曾命你在此罚站？”

是以阖皆对帝后鹣鲽一事有会。

“记得。因我不慎死了御园的鸟儿。”他扬眉，似笑非笑地睨她一，“当然，也记得某人风作案，‘冒死’来给我送糕。”

“先去国公府看看禧儿，再四逛逛，瞧瞧有啥好吃的新铺，一并给思年带去，如何？”

展昭亦同他并肩而立，慨：“真好。”

裴筠望着脚执手挨的两影，释然一笑。

“是啊，真好。”

昔日誓言犹在耳畔，总角之宴，相逢至今。而今洗尽铅华，她的少年郎依旧是少年郎，不作任何更改。

朔风温柔而凛冽，经久不衰。

他们大大方方地牵着手，毫不掩饰对彼此的谊。

“行。”他替裴筠拢好狐裘，“都依你。”

裴筠微抬，冷哼，用力了把他的手：“倒难为圣上还记得。”

二人携手同行，沿着记忆的路线，忆昔今。

“那你明日陪我罢。”

番外一 ：不知所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