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了，我赶着回去。”裴筠神戒备，掺杂几分淡淡的厌恶，语气讥诮，“希望韩公早日学会诚实待人。”

裴筠笑摇，蹲去帮她：“从未。小侯爷仗义又可，我与三殿都极为喜。”

清明前夕，裴筠亲自上街买好祭品，打算前去祭奠傅伯珩。

“无妨，举手之劳罢了。属先行告辞。”

裴筠魂不守舍，在银儿搀扶走山坡，半路被豆大的雨劈一淋才想起打伞，狼狈至极。

“不是的……夫人，小侯爷他志在山，极有主见，虽年岁不大，但一腔血足见其侠肝义胆，他未曾怪罪您，您亦不要过分自责。”视线逐渐变得模糊，裴筠抹了把泪，继续安。

蒙蒙细雨中，海棠遗世独立，少年终于落叶归，得以安息。

手指隔着一寸的距离，礼貌地靠近，又疏离地分开。

被雨浇过的泥地趴趴的，踏在上面须得步步谨慎仔细。

她脚步一顿，迟疑地问：“韩文清？”

银儿默默上前，半边护住她；轶儿一手打伞提篮，另一手则悄悄握住腰后的刀柄，预备随时鞘。

两人有过几面之缘，傅夫人认她的同时，慈地笑笑，但却不难看其面容枯槁。她一边将祭品摆在碑前，一边：“那孩格顽劣，想必给你添了不少麻烦罢。”

“正是在。”他微微欠，遥指一旁，“那儿有歇脚的凉亭，借一步说话？”

车摇摇晃晃地向前驶去，街南绿树荫，日柳絮如雪般飘满游的路。树杂映着艳织的云，树荫则是人家居住的朱红门。

朦胧的雨雾中，有人自远气定神闲地撑伞走来，一席青衣，与周遭喧嚣的雨声显得格格不：“裴二小，别来无恙。”

旁永昌候府的丫鬟亦泪满面，俯试图扶起捶顿足的傅夫人：“夫人——”

“多谢你。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……

“筠见过傅夫人。”

傅夫人手上动作微滞，眸光涣散，话语间难掩悔恨：“我……我劝过他的，可伯珩铁了心要去，还拿剑抵在脖上威胁我和他爹，若非得拦着他，便血溅当场。怪我，怪我过分张他，想着先满答应来再从计议，谁知侯爷真的准了。”她再也抑制不住，掩面痛哭，“我就这么一个孩，十月怀胎，原望着他喜喜地大成人，不求功名利禄，来日娶妻生，幸福满，娘的便心满意足了。说到底，打一开始就不该有这个孩……让他生于将门，年纪轻轻便丢了命！”

待行至墓前，才发现有人和她赶到一块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