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妙瑛尚在愣神之际，燕怀泽便率先往外奔去，同时喝：“去请郎中来！快！”

可燕怀泽还未等来回答，俞姑姑便咽了气。

……

急于得到一个确切答案的燕怀泽放弃乘车，快加鞭赶往丞相府。

他眉锁：“俞姑姑，你且再撑一撑，郎中即刻就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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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韩相？”

记忆中，第一次隐约察觉母亲和韩相之间的关系时，他尚年幼，十三四岁的年纪，慌不择路，此后用了好一段时日才勉接受。多年来，他也未曾怀疑过旁的事，只当二人偶然勾结，暗自苟且，最终决定替他们瞒。

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油然而生，他背后了层冷汗，浑不自觉地战栗，声音亦如琵琶引人胜的颤音：“我和阿，究竟是不是母妃和父皇的亲生孩？”

燕怀泽居临，冷冷睨她一：“你懂什么。”

他一雾，偏偏俞姑姑失血过多，开始变得神志不清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无法回答他的问题，燕怀泽只好慢慢回想个中细节。

但放到纯妃上，便直接宣判了其死刑，细细想来，当真古怪得很。

她泪，摇：“有人要我死……他们害怕，怕我告诉殿你真相。”

照理说，父皇的秉，红杏墙的背叛，未闹得人尽皆知的况，本不应一盏毒酒赐死，好歹能留一条命，贬冷。

她不怒反笑：“是，我什么也不懂，那你是怎么想的？我虽是念着三皇来的燕京，却已然接受同你成亲的事实，你又有何值得颓废的？纯妃娘娘走后你便消沉至今，夺嫡计划要如何继续？况且，娶不着裴筠，好歹还有我啊，这难不算失之东隅，收之桑榆么？你究竟——”

懒得同她辩驳，燕怀泽正要令逐客，门外小厮却突然跌跌撞撞地跑院门，失声喊：“殿，殿！府上了刺客，俞姑姑遭人暗杀，她——”

燕怀泽的心像是被人伸手拽，重重一沉，他隐隐猜到这是有关母亲的天大秘密，命人退避后，迫不及待地追问：“这是何意？”

变故生得太过突然，一行人赶到时，俞姑姑已淌满殷红刺目的血，她气若游丝地靠在墙角，迷迷糊糊中听到燕怀泽的声音，便一把抓住他，枯瘦的指节用力到泛白：“殿，殿……一定要为娘娘，报仇！”

俞姑姑面发灰，隐有无力回天之势，却依旧撑神将话说完：“娘娘和韩相的关系……殿，你、你要亲自去问……问韩相。”

见他目光仿佛要吃人，云妙瑛生生止住话题，梗着脖直视他：“怎么，戳着你肺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