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之所向，足以斩断丛生的所有荆棘。

“哈哈哈哈哈！这话对，‘商女不知亡国恨，隔江犹唱后’，若往后女读书参加科举，大齐离国破便不远咯，我奉劝大伙——”

“是么？”裴筠眸光冷冽，反手凌轩腰间的剑，直指男的面门，“几位可曾读过书？”

“大齐开放男女科举这么多年，也没见哪个女的真当上五品官啊。”

越是碰冰雪越会觉得寒冷，想要攀越山陵便会沾染泥泞。

陆时逸友善地朝他笑笑，笔尖蘸墨，写第一个姓名。

但又有何妨？

有人开，也定有人前赴后继，哪怕人数加起来并不多，但还算开了个好。

“哼，那是自然！”一个开的男着答。

殿边，当真没有平庸之辈。

早在最初，实施想法时，她便料到会有此类况，知要想完成一件逆而上的事，就必须接受它所带来的影响。

徐婉窈忙着介绍，解答疑问；陆时逸负责记录学生的名字，凌轩依旧站在裴筠后，瞧见这一幕，不禁慨。

“幼时外祖教导我，众生平等，生死如尘，带不走半片云彩。无论魂魄轻重，皆无低贵贱之分。我不只要女上学，更要全天的姑娘都牢记一个理——越是生于尘埃，越要发奋读书。”

话音未落，一凛冽的剑意破空而来。

世上女千千万万，她裴筠，则是万古空前绝后的第一人。

“公此话，真是要全天的读书人因你蒙羞！”她语气慷慨激昂，话里话外却充满讽刺之意，“哲夫成城，哲妇倾城。懿厥哲妇，为枭为鸱。3男掌权天而亡国，凭何怪到女人上来？先怪红颜祸，再批天资平庸，除去那些个陈旧说辞，你们究竟还有什么拿得手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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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是，女读书作甚？女的哪得比男好？文不成武不就，先前朝廷的那几个女官，依我看八成也是靠某些见不得光的手段爬上去的吧？”另一个矮胖男满脸不屑，附和。

“我猜就是，毕竟女上学本就无用，既没男聪慧，还白白浪费父母的血汗钱，以为人人都是官宦世家的小吗？就算是小，读过书不照样也要嫁人生？”

这边招生行得如火如荼，围观人群中，有几个男互相换神后，各自分散开来，对着一行人声议论：“我当是什么呢？原来是几个小妄想改革律法，不自量力。”

书院要么不收女，要么费用昂贵。好在老天有，今日命中有数，遇见诸位。四两银的积蓄我还是拿得来的，不过我人一个，不识字，还得劳烦贵人替我写姓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