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，抱住她：“筠，你疼疼我。”

裴筠的书房有她亲手摘抄的一众书籍，墙上挂着两把气势凛然地剑。一把是过生辰时燕怀瑾赠的，另一把是裴照安的旧刃，被她磨泡要了过来；书案上常年铺着宣纸，笔墨纸砚，文房四宝，她向来不缺。对面墙上印有几滴抹不去的墨迹，远看倒莫名生几分意境；圆桌及一旁的柜上，摆着许多价值不菲的茶，大都是家人赠予的、太傅府送来的、皇后赏赐的，抑或是燕怀瑾送的。

“所以——他日凯旋，你可愿我燕怀瑾唯一的妻？我以命起誓，此生决计不会再有旁的姑娘。”

此后远在烽火连天的边关，每个魂牵梦萦的夜晚，他都会回想起离别前缱绻温存的这一晚。

愉过后，少年髓知味，念在明日尚有要事的份上，勉放过她一。

燕怀瑾亦然。

五更时，燕怀瑾起去了趟养心殿，最后代些事。末了，仁安帝拍拍他的肩，语重心：“老三，朕相信你的能力，相信你能理好这一切。可若现危及生命的事，一定先保命！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”

明知这是多么任又气的话，明知不可能，燕怀瑾却仍用尽所有耐心和温柔，满足她所有愿望：“好，不走了。你在哪，我就在哪。”

月与雪之间，光影忽明忽暗，烛火摇曳，乍现乍灭。

她呜咽：“你别走，你别走了。”

相见时难别亦难，但愿所有事尽早尘埃落定，好让他能与心的姑娘相厮守。

裴筠不依不饶：“你骗人。”

嘉瑞三十八年的初雪，似乎来得格外早。

裴筠无意间瞥见窗外的景，失神般喃喃：“雪了……”

“唉——”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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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右睡不着，燕怀瑾披着外衣，端详她屋的陈设。

“我在。”

“若非现在成亲太过匆忙，我真想三书六礼，八抬大轿把你娶了，再装包裹里，日日带在边。我想把你留在边，也想留在你的边。”

自是回味无穷。

征（）

他轻呵一声，于她颈侧落一吻，饱且郑重地承诺：“裴绾绾，我认真的。”

大雪落了整整一夜，仿佛也在为将帅们送行。

两若是久时，又岂在朝朝暮暮。

看似抱怨的语气，实则满愉悦与纵容，实际心中的垒正层层塌陷。

“哪有人……这时候求亲的。”

十几年的人生里，最想要，也最想留住的从来都是你。

其实这些他早已熟记于心，闭着睛都能走去，却唯恐遗忘。

“燕怀瑾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