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不清了。”

“……不知。”

手指攀上的枯枝，是某年为她植的红梅。

调

甘心又有何用？总是不讲理，冥冥之中，她会对谁动心，或许早已注定。

另一，裴瑶笙的肚逐渐显，伴随其来的是各症状——吐、乏力以及失眠，不但将她折磨得里外瘦不少，更是将温璟煦给急得茶饭不思，为此甚至特意好声好气地请裴筠来代替公务繁忙的他照顾裴瑶笙，毕竟由外人，他始终无法放心。

与韩逋苟且的当，燕怀泽便明白过来，母妃有多厌倦这看似金碧辉煌的城，总想着冲破禁锢，毁坏牢笼，逃之夭夭。

“你喜了她多少年？”

皇涌动的暗，皆与裴筠无关，皆挨不到她上来。

但边关形式日渐严峻，怡亲王和黎桡带兵反叛，胡人、南疆联合鞑靼对抗大齐，局势不稳，听闻养心殿整日都在开会，早朝文武百官吵得不可开，裴照安每日早晚归，眉皱。

只可惜，枯木逢，她却无法再欣赏红梅映墙盛开。

因为她明白燕怀泽的言外之意。是疼惜，是小心翼翼，是心甘愿付一切。如果换作裴筠在此，那他定不会借酒消愁，定不会让她自己回去，也定不舍得她陪自己冷风。

果真是，天命难违。

燕怀泽伫立在原地，忽然心生冲动，想见见某位姑娘，想听她说话，什么都好，哪怕仅仅坐在他旁听雨，也总比留他一人茕茕孑立与此，孤独寂寥的好。

命定之人，如何改变？

云妙瑛撇撇嘴，反其而行之，席地而坐：“怎么，发现不是裴筠，你失望了？”

或许她尚存一缕香魂寄居于梅之。

她不必跟着自己颠沛离，亡命天涯，好的。

“是你啊……”他将转回原位，“你走吧，我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
“那，燕怀瑾呢？”

再往上，是她略显担忧的脸庞。

燕怀泽笑着将剩余的酒饮尽：“嗯，倘若她在此，我定亲自护送她回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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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笑，笑这个问题太过天真。

“你甘心吗？”

“殿，此风大，回去吧。”

世上存在着不能泪的悲哀，这悲哀无法向人解释，即便解释，旁人也无法理解，它永远一成不变，如无风夜晚的雪静静沉积在心底。

还以为是幻听，侧首，一袭素净的裙角便现在他视线。

她凝望着他颓废的神与生的胡茬，略显沉默。

“或许吧。”燕怀泽起，朝云妙瑛伸手，“起来，我送你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