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逸没接话，垂着眸。若玉鼎真人在这儿，定会讶异于此刻他一反常态的唯唯诺诺。

陆时逸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蒙，脑袋一片空白。

模糊不清。久的沉默后，他和着风轻声：“王爷总会知的，可绝非现在。”

风波起（）

而月是不灭的灯火，在雾朦胧间摇曳。

韩文清看他一，摇拒绝：“阿逸，你以为，是什么支撑我走过这般远的路？我要复仇，既是为你我，亦是为娘亲。”

轻描淡写的一段话，落在陆时逸耳中，却字字锥心。他垂，手指渐渐攥：“哥……都怪我。”

陆时逸隐约产生些许不好的预。

韩文清面惨白，细看甚至隐隐发灰，可他依旧满不在乎地抹去嘴边血迹，似乎早已习惯这状况：“无碍。当初与你走散以后，他们的人很快将我抓到，以你的安危我为质，替他们事、传递消息。怕我逃跑，又命南疆人给我蛊。倘若我不自量力毁约，就会暴毙于逃跑的路上，若我一直安分守己，也只能靠药吊着半条命。这蛊一日不除，我的便会日渐孱弱，终日手脚冰冷，如同冰窖。”

“来吧。”

“兄，我全听说了。”他又上前半步，斟酌辞藻，试图说服前之人，“即便不回草原也好，我们一块寻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定居，或者浪迹天涯也不错。”

韩文清自从得知线报起，便没再说过任何一句话。

提起娘亲，陆时逸目光发散，相同的痛来。

“当然，我更要乌戈尔为我们多年来受的苦楚付代价，最好是血债血偿。”

隐匿在夜中的人影一顿，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快被察觉，确认韩文清说的是自己后，认命地走来：“哥……”

厚厚的云层盘踞在夜空上，如同一层黑幕压，张开漆黑的獠牙。

韩文清摇：“阿逸，我先前就同你说过，你没有错，娘亲亦没有错，错的始终是他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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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！怎么会这样？！”

风起又止，树叶发阵阵沙沙声响，他才如梦初醒般，扶住韩文清的肩，失声喊：“哥！怎么会这样？！”

然而还没等他询问，前的兄突然捂住嘴，弓起，殷红的血透过指，在地上留大滩刺印记。

他无法猜透兄真正的计划，亦不知他未来的打算。分别多年，二人之间早已变得陌生。

母亲的死，仍是兄弟俩心中那过不去的坎。

……

他负手立在廊，将纸条收拢在掌心，微微溢一声太息。

“你怎么来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