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筠眸光云淡风轻，仿佛她中所言皆与自己无关：“你们从小便觉得，我和、和兄，我们都欠你的。那将我们所拥有的一切予你，你便枕无忧了吗？未必。”

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嗤：“裴筠，这里没有外人，你装什么啊？我愧疚？我有什么可愧疚的，我只恨当晚犹豫片刻，没能一举杀掉你！”

夜晚的大理寺次第起灯，月攀上中，两人并肩走暗的地牢。

从始至终都没有变换。

从小到大，皆是如此。

后展昭几人皆笑而不语。

夜风拂动树丛，银杏树的叶沙沙作响，银白光树影也随之摇曳。

后展昭刀鞘，厉声：“嘴放净！”

得见两位主如此和谐，甚好，甚好啊！

过了良久，她才朝前跨一步，平静：“笑够了吗？”

母亲说，嫡嫡女打心底里看不起庶庶女，他们只会利用边的人达成目的，无论是好名声，抑或是周遭的夸赞。

房的人不论如何都能拥有最好的东西，永远在上，自以为金枝玉叶，用那装模作样的“善心”，假惺惺地对她们好，实际也不过骗骗自己。

“裴萱，你一也不觉得愧疚吗？”

狱卒知趣地离开，唯余几人在牢房对峙。

萤火虫

对周思年而言，留值到夜已成家常便饭，其中的缘由，很大一分来自于大理寺每日理不完的文书案卷。

裴萱撇过去，心中悲凉又愤恨。

可惜人为刀俎我为鱼，她并无多余的闲心给裴筠讲故事。

燕怀瑾没有应声，也不屑与之谈话，他只是静静站在裴筠后，宛若她最实的后盾。

她一开始，不过只是想拥有一碗属于自己的樱桃冰酪罢了。

月光洒满园，不远茂盛的树上载着银的光华，映厚的黑影，寂静严肃地压在那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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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姨娘总是耳提面命，告诉妹俩，她们低微，若再不为自己争取，此生便满盘皆输。

裴筠加快步伐，待望见远悠扬悬的明月时，才舒气。

燕怀瑾缓步跟在侧，十分自然地牵起她的手：“想什么呢？好好走路。”

“裴萱，你自始至终都恨错了人，我要是你，现在就了断自己。”

就因为这些人投了个好胎，恰巧成为自己的嫡，就能享用府里最好的一切，正如她幼年最奢望的，夏日里那碗瞧着十分的樱桃冰酪。

“事都过去了，既然殿却想再见我一面。有什么话尽早说罢，对你我都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