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在侯府门前稳稳停住，裴筠堪堪回过神，同他别后就要车。然而燕怀瑾疾手快地拉住她，车摇晃了一，他生生将人拉回旁。

“睿儿，娘不会害你。你如今封王，很快就要搬去，届时我会让韩丞相多多扶持你。你放心，韩逋是绝对可以信任，并且绝对不会伤害你的人。只是——往后的路，便真正由你自己走了。”

“周思年那德行，你心里不早就清楚？”燕怀瑾忆及旧事，乐得从车上直起，“去岁生辰，他给我送了一卷民间话本，里讲的是古今奇案，尚且过得去。犹记我刚与他认识那年，他病还未好全，听闻是我生辰，立即在房里找一个小匣，神神秘秘的对我说，那是他珍藏已久的宝。我当是什么呢，喜喜打开后，发现里面躺着一只鸟的骸骨，给我吓得不轻。”

展昭与银儿几位侍从见无人车，大概明白两位主是还有话要商议，故并未促。

“……儿臣告退。”

车帘外的路人影影绰绰，天将晚，余晖洒落，霞光为他俊俏的容貌添一上层橙金的光。

“嘘。”她弯起眸，向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，脸上满是狡黠的笑意，“要是提早告诉你就没意思了，再说，我先前不还送了你一串佛珠？”

裴筠不着痕迹地移开。

她握着把手的拳一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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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怀瑾轻笑一声，里好似匿了光，被他这么一瞧，裴筠总觉得自己的小心思已尽数被他看破，无可藏。

暗生

燕怀泽神定，“母妃莫要当儿臣是傻，黎桡与怡亲王那的动静，儿臣并非不知。”

哪怕明知她是故意的，燕怀瑾仍忍不住有些小失落，咬牙切齿：“裴绾绾！”

烟雨阁的谈话最终还是给裴筠带来了不小的影响，以至于回去的路上她久久失神，燕怀瑾几次言又止，想问的话却仍旧没能说。

“怎么了？”她望着燕怀瑾，眸中毫不设防，清澈见底。

燕怀瑾睨她一，闲散：“裴二小，晓得你最近忙得很，但烦请心心，不久后本皇的生辰礼。”

“你怎的不问问周思年送你什么？为何非抓着我不放。”话虽如此，心中难免有几分窃喜。

燕怀瑾倚在车上，懒洋洋地抬起手朝她比画一番：“着呢。”

他听话里的意思，未能及时作反应，纯妃却已兀自阖上：“你回去吧，本想歇一歇了。”

裴筠闻言，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：“噢——你不提我倒险些忘了，让我想想，送你什么好呢？”

方才险些陷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