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简随抛去那破事，单就份来看，确实算不错，所以当裴萱带着裴蕙踏皓月斋时，心中是存了几分侥幸的。

到最后，就连赵姨娘都束手无策。

裴苒垂着的目光，由这句气急败坏的话转到了她上：“三，你真的是因此事于我而言是好事，才找上我的吗？我心意已决，若三再咄咄人，我便立刻向大夫人和祖母告发。”

裴萱和裴蕙在一旁听着，既不敢言相劝，又不敢阻止父亲动手。

她以为此行有六七成把握能够促成目的，却没想到在她说完那些煽动的话后，裴苒的态度异常决：“三，这是二叔专门替你说的亲事，我怎好抢去。再说，以我如今的份样貌，人家未必看得上我。妹妹无意攀枝，阿娘希望我开开心心地过完一辈，我也只想找个我的丈夫，和和地过日足矣。恕妹妹我不能从，三，请回吧。”

她到打听过，简随无大志，荒无度，虽未有正妻，却已经纳了好几个小妾和通房丫鬟。

不肯屈就的裴萱将自己关在房一整日后，想了个损招，那便是让木讷懦弱的裴苒替她嫁。

“不知好歹的东西，看在妹一场的份上，我便不和你多计较，咱们走！”

在她们看来，三房的这个妹妹，同样是庶支，却从不争抢，未曾因庶支和嫡系的份差别待遇而有过半分怨言，反倒对谁都十分友好，往日挑东西，也都自觉拿妹们挑剩的。

……

裴瑶笙不帮她，祖母祖父早已被父亲说服，除非闹人命，否则不会多此事。

他手握折扇，全然不顾燕怀瑾那冷肃的神，盯着裴筠：“正巧，我还未用膳，多添我们这副碗筷，不碍事吧？”

赵姨娘脸上泪迹斑斑，妆得一塌糊涂：“好啊，你这个忘本的东西，从前是怎么厌恶自己庶份的，如今竟也肯拿这话羞辱自己？你不是东西！”

“我……”

赵姨娘死活不肯让两个女儿嫁给纨绔弟，很少对赵姨娘发脾气的裴孟喆将她打了一顿，还说：“我们本就是庶支，能嫁人家正妻，那是攀！”

“你懂什么！”裴萱见事不成，愈发烦躁起来，“你以为我们为庶女能得到什么好的亲事吗？如今有机会，你却这般不争气，枉我想着你。”

冲他们打招呼的，正是燕怀泽。

裴蕙抬手拉住裴萱，劝：“……算了，咱不与她一般计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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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香院，裴萱正与裴蕙商量对策，她愁云密布，只因父亲铁了心要将两个女儿嫁给她见都没见过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