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月前，大理寺接到一个案，称已经结案，经我手审定后便可上报。原先我并未在意，略扫过就准备盖章，谁料无心一瞥，恰巧瞥见最后那页提起了裴孟喆的名字。”他朝裴筠看去一，缓缓，“俗话说，狱事莫重于大辟，大辟莫重于初，初莫重于检验。如此我便留了个心，重新将案看了一遍，发觉事有蹊跷。”

裴筠和燕怀瑾对此见怪不怪，每回过来，杨掌柜都是这副似火的模样，说的话也都换汤不换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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阶梯之上，裴筠掰着手指，报过会要的菜名：“饼得来一份，糟鹅掌、玫瑰清、藕粉桂糖糕、盐酥，还有上回周思年喜吃的那个，竹笋焖猪和玉糁羹也都各来一份罢。”

妒恨在心中无限发酵，连同新仇旧怨一起绽开。

一旁燕怀瑾添了句：“再来份锅烧鸭吧，前阵报账时同我提过，是新菜，碑不错。”

迷雾重重

原本杨掌柜还在训斥手脚不利索的伙计，一见几位“财神爷”踏门槛，脸上瞬间堆满笑容，一面从柜台后走来迎接，一面哈腰：“哎哟喂，真乃稀客，贵客！几位楼上请，老规矩，还是阁，您几位直接往上便是。”

更可恨的是这小对裴瑶笙，一副非她不可的恶心模样，温璟煦不顾旁人光，对裴瑶笙无微不至的关照，以及独一份的，皆使她对两人的憎恶达到峰。

待与小二过菜，裴筠不忘正事：“周思年，你且将知的事说与我听听。”

谁知他大摇大摆，负手走在前，意味：“愿者上钩罢了。”

她：“那就再加上这个。”

被燕怀瑾扶车后，裴筠再次瞥了他上的皇朝服：“如此未免太过显。”

既已无路可退，不如放手一搏。

她老天待人不公。

“大人客气了。”杨掌柜朝他一揖，呵呵一笑，“能为诸位服务，是草民无上的荣幸。”

大房生的两个女儿，真是一个接一个的好命，而她们除了这避无可避的、因庶支份而受制的人生，得到了什么，又剩了什么？

裴筠也未促他，端起茶，小小地抿了起来。

通衢越巷，街市繁华，琼玉阁门前人烟阜盛，客不息。

裴萱妒忌得红，亦恨得牙，无法接受同为裴家女，命运一个天上一个地的偏差。

两人四目相对，瞧见他底埋藏的几分戏谑，裴筠便立刻反应过来他想什么，不再多言。

名声，定会给她一个面，不想却铩羽而归。

周思年再次担起了说书先生的职责，清清嗓，凝神片刻，似乎在思考从何说起。

周思年朝他颔首：“有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