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晓这是梦境，他不再给自己反悔的机会，微低，覆上她的，似有缠绵悱恻，耳鬓厮磨之势。

原来又是场梦。

然而心里涌的意怎能作假。

燕怀瑾直起来，攥住她的手腕，没使多少力便将人拉至前，两臂撑在侧，将裴筠圈在方寸之隅中。

他未答，心愈演愈烈，珠撼玉般，一声一声砸在腔上。

他醒了，犹豫着唤了声：“主？”

裴筠就站在他床前，闻言沉声应：“醒了？你怎么样？”说着就要伸手去探他额间。

恍若促，宛若蛊惑。

如同陈年烈酒，一旦开封，便再无法收场。即便是梦，他也甘愿沉沦；即便这晦暗的心思如沟里见不得光的虫，他也甘之如饴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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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怀瑾昏昏沉沉睡了好几日，哪怕偶尔清醒，也很快再次昏睡过去。如此反复，他渐渐开始分不清梦境与现实。

今日的天气似乎格外闷些，他能觉到自己上黏糊糊的汗，有些嫌恶，很想起洗个澡。

那是平日里裴筠绝不会显的神态。

想到那日她在船舫的模样，乌发黑眸，气贯如虹，教人久久移不开。

“什么又来了？”

燕怀瑾心了然。

实际他也是这般想的。

但他甘愿认输，甘愿一败涂地，甘愿俯首称臣，此刻的他不再是三皇，而仿佛一个令行禁止的小兵，等待他的将军发号施令。

“又来了……”他喃喃。

犹如在沙场之上，完璧归来已是妄想。若一步，或许有得胜的可能。若退，便只有一败涂地。

“是。”分辨这确确实实是裴筠的声音后，展昭舒了气，随后将能调动的暗卫们召集，势必查幕后主使。

她没有挣开被握住的手腕，反倒直直望向他的底，有说不的媚，清艳绝。

许久，耳边风声呼啸，睛终于睁开一，他嗓音沙哑，仍唤：“裴绾绾？”

裴筠忍住眩和莫名开始向外冒的燥，抬音量应了句：“我在此，无事了，不必再过来，你与银儿先去追查这群人的份，务必要给我个代。”

耳边模糊传来剑的嗡，燕怀瑾第一时间想到了裴筠。

开弓从来没有回箭，有些决定一旦，便再无转圜的余地。

燕怀瑾蓦然攥住她的手腕，忽觉鼻尖萦绕一甜香，不知是她上散发的味，还是他的错觉。

久以来禁锢在腔中无法明的意，似乎终于寻到一个得以破裂的缺，浩浩，澎湃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