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便摇了上上签。

一旁住持笑眯眯地对她说：“施主所求，乃大吉，可从心所，心之所向，即是正确的路。”

“……心之所向？”裴筠皱起眉，一时未能参解其中之意。

临走前，主持又嘱咐两人：“若施主心中萌生恨嗔恨，便可去佛前拜拜，多少能静心来看待前的事，尽量不被绪左右。”

二人一一应。

行至寺门前，裴筠拾起地上一朵还未被踩踏的荆桃，让云妨月别在她发髻上。

她略微仰起，遥望渐沉的天：“我佛慈悲，即便徒手拾起跌落在地的儿，想必佛祖也不会嫌弃我。”

姑苏游记（五）

自重元寺返程的路上，果真如裴筠所料，起了小雨。

有是，江南三月雨微茫，罗伞叠烟幽香。

雨天的姑苏好似被人笼了层朦胧的乌纱，烟雨蒙蒙，很是温柔。路旁皆铺着青砖白瓦，脚石板发哗啦哗啦的声——无论晴天雨天，它都鸣不绝。

浣衣女来来往往，抱着木桶匆匆路过。

小城人家，日而作，日落而息，虽不及燕京繁华，却比燕京更闲适惬意。

裴筠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的雨帘，叹：“原来姑苏就连的雨也与燕京大有不同，往日我在燕京观雨，皆是豆大般生生往砸，如今一见，才知什么叫真正的‘无边丝雨细如愁’。”

也难怪古往今来，文人墨客多偏江南地带。

云妨月听罢，掩笑起来：“江南地带的小雨都是这样，俗称细雨。如今尚未到梅雨季，待过几月，到了梅雨季节你再来瞧，这雨更细，故世人称其为烟雨。盈妹妹若不介意，去走一走便知，这雨落在人上，是半分没有觉的。”

裴筠若有所思地，又听云妨月问：“方才见你在寺求了佛珠，可是要赠予家人？”

“啊？是……大抵是罢。”

云妨月笑意更，却没再究：“左右时辰尚早，不如我带盈妹妹上街去，到那茶馆里听听雨，吃些糕，说会儿话，是再惬意不过的了。”

“月，若想听我讲故事，直说就行。”

“哎呀，盈妹妹当真聪慧。”

“油嘴。”

在江南听雨，只觉寒重重起。

裴筠聚拢披风，边同云妨月闲聊，边随车一起朝闹市驶去。

……

这厢云府，房檐的雨如蛛网一般落。

燕怀瑾挽了个剑，将其收鞘中，舒的那气尽数化成缥缈的淡淡白雾。

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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