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桡吃饱喝足，走帐，打算找个无人的地方解解手。

起初还想，等他回来，定要摆几天冷脸，让他为自己的迟到赔罪，可日一久，忙着准备及笄礼，便没时间念想了。

但总得给他个教训。

一直等不到他返程的消息，几番打探后，裴筠渐渐失去期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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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筠早早换上袄，茸茸的，比起往日不说话时的清贵，更平添别样的几分憨厚可。

再过几日，就是裴筠的及笄礼了。

周思年没好气地补上一脚：“谁让你多嘴了。”

距燕怀瑾离开燕京，已两月有余。

于是十日后，怡亲王与黎桡领着随从行不远，待天黑时，便先歇在官旁的树林搭帐休整。

他惊疑不定，但实在别无它法，只得虚张声势地大喊：“你们是谁！胆敢绑架本官，知我什么份吗！识相的话就赶……唔！！”

黎桡离开后，她和周思年会找机会，将院中的女都救来，好生安顿。

信上难得未与他斗嘴，只将周思年查到的事简单叙述，并告诉他，自己不打算阻拦黎桡随怡亲王行军练兵——反正这人在哪都是作死，最好死在路上，曝尸荒野，为那些他残害的女偿命。

可这些姑娘，年纪轻轻，往后人生还有很一段路，就被囚禁于四方狭小的偏院里，不谄媚争就得死，过着与前半生天差地别的生活。

许多人原先都是爹娘心尖的掌上明珠，家境优渥，在这却只能沦为黎桡床上的玩。

黎桡闻言，立刻停止挣扎，以示自己的乖顺，怕她真的动手，还：“女侠您行行好，我不骂了。您绑我所为何事呀？要财？还是——”

裴筠在床上翻来覆去，半宿睡不着，索爬起来给燕怀瑾写信。

“我不过是好奇二位想什么。”

裴筠听罢，良久不语。

正解腰带，突然被麻袋住，漆黑一片。手脚挣扎窜，又很快被绳索捆，丢在树。

……

仲冬风雪凄凄，哪怕骄悬，照在上也半不见。

两人不耐烦地异同声：

“替天行！”

倘若那夜老妇人没遇见他们，徐婉窈的结局大抵如此，掩于葬岗的一堆堆尸骨之，逐渐被人遗忘。

裴筠嫌吵，索踢他一脚，恶狠狠地威胁：“你是谁，再吵就把你给剁了。”

她运气好，生于武将世家，自幼得辈及兄弟妹疼，青梅竹是人人敬畏的三皇，好友是大理寺少卿，边不乏暗卫，自己手更是了得，还有个会武功的丫鬟，故她未曾生过此类忧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