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在她看不懂的地方，总有些恰到好的细小标注，不由击节赞叹。

江予淮被她拉得呆若木，憋了半天，从脸红到后耳，终于难以启齿般地问一句：

向来能信胡诌的祝向榆都一时语。

但问题是，此时的她看起来也是个少年啊。

委实是可得很。

断袖？

陆时微听得起了一疙瘩，也不知这祝向榆怎会是这样一个无赖脾，纯少男就喜直白烈的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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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男同男间，也不好太过亲密的。你平日同我说说也就罢了，若是和其他同窗也说这样的话，恐怕会生误会。”江予淮扭扭的，边偷偷观察她的脸边说。

祝向榆显然脑回路异于常人，得了便宜还欣然说：“是送我的礼吗？是不是给我的考奖励？其实平日里有江哥哥陪着我，已然是天大的好了。”

“那些人是想看这本书，就抢。真是惹祸，我也不看。既你喜，便送你吧。”他这话说得极快，怕对方反悔似地将书了她怀里。

日过得飞快，祝向榆的生辰将至，她爹连着几封书信邀她回家小住，见忘爹的她只推脱说在扶风过完生辰再回。

陆时微惊愕之余，几乎想要放声大笑。

，因上一敕令早就成了禁书，掌柜们宁肯束之阁也不会愿意售。

末了，她恍然大悟地惊叫：“你还说不看这书，肯定是私看过了吧，记的比我这刚看完的人还清楚呢。”

他没有立即接话，只看着她灿烂的笑颜沉默了一瞬，艰难地吐两个字：“也好。”

她锲而不舍，搂着他的胳膊，甜滋滋地说：“真好！”

第二日她着乌青的圈，勤勉地拉着江予淮探讨书中节，喋喋不休地慨有多彩，还不吝溢之词地夸赞这书的抄录。

她心大，也不多关注他千变万化的脸，妥帖收起了书册，归家后秉烛苦读一夜，啧啧叹真是本奇书。

他抄书的时候，一遍遍默念，这都是为了父亲的嘱托罢了，好生照看着向公，要竭尽所能让他对读书生些意。

“你是担忧这事儿？可我只对你说呀。”祝向榆眉一松，嘻嘻笑着和稀泥。

“向榆，你是断袖吗？”

旧游如梦（三）

她手中的这一本，则是江予淮先磨破了嘴借来，又熬了数个漫漫夜，一笔一划端端正正手抄而来的。

他默默地想：过目不忘，我也不想的。

绝不是什么别的缘故。

他起先是安静地听着，渐渐被她的兴奋染，偶尔与她谈品评几句节中的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