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是钦天监算来的黄吉日，晏谙天还没亮就被叫起，原本他没想惊动故岑，打算小心手臂，没想到他还没动故岑就先醒了。

想让他在这个时候离开自己的视线，然而真正抱住他的时候，他却无法克制地想将人搂得一些，再一些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心安。

“什么时辰了？”故岑还有迷糊。

世家贵族，皇室君王，只有晏谙怀着一颗容得万千苍生的心。

晏谙满笑意，在他边轻啄了一，先起更衣了。故岑在榻上用手背贴了贴脸，好，之后一脑袋砸锦被里，了两气，收拾好表若无其事地跟着起来。

“今日开始就要正式称您皇上了，快别开玩笑，赶起吧。”

“从，将你调到我边那一日开始，我便一直为了今日筹谋着、规划着。经历了那么多人事变迁，我如今终于走到了这里，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兴，刀光剑影，血雨腥风，这个位置好沉重。我还总是觉得不真实，我曾无数次怀疑，老天爷是不是选错了人。”晏谙眸中迷离了一瞬。

约摸是刚醒，故岑还有反应慢，先蒙了一，脸一就红了。

“以后睡觉，脑里应该想着搂你睡的人。”

故岑将手掌放在晏谙心，抬望着他的睛，“老天爷不会看走，您自当属于这里。”

“不了，我也起。”故岑带着睡意坐起来，第一件事就是望向窗，“雨停了吗？”

晏谙却忽然伸手，将他面向窗的脸扭向自己，故岑还没彻底清醒的脸上缓缓冒一个问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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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岑这才如释重负，还理所当然地应了一声，昨晚听着雨声眠，他睡着之前还在揣测这雨什么时候能停。

“我站到了这里，却不会止步于这里。距离我向父皇的许诺，还差很远一段路程。”晏谙握住他的手，与他十指相扣，那一刻，底一派清明。

故岑知他指的是什么，但当晏谙踏上这个位置，就会拥有扭转一切的权力，故岑信他将迎来与瑞昌帝截然不同的局面，不这条路有多，他都不会孑然一地走去。

他穿着净净的寝衣，完好无损地被抱在怀里，上没有刺鼻的血腥味，只有淡淡的香气。受着这样安稳的存在，晏谙渐渐放缓了呼，心中有了着落。

“停了，”晏谙失笑，“别是一晚上满脑记挂着这个。”

但故岑张开双臂，同样用力地抱住了他，对他说，我就在这里，哪儿都不去。

“时候还早，你再睡会儿，我先起来准备。”晏谙试图哄睡。

耳边是暴雨泼洒的声音，他闭上就是刀光剑影，是故岑浑浴血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