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孔修尧亲自上阵，踩了满靴污泥，最后把皦玉手里那只小小的灯盏装满了。夜幕笼罩，十几只萤火虫在灯盏里飞动，皦玉珍视地捧着灯盏，眸中映着柔和的萤光。

“是。”孔修尧有些失望，却只是应了一声，并没有多说些什么。

孔修尧上前把它抱怀里，摸着它的后背，“阿玉今天喂你了没有，嗯？他自己跑去，没有让你饿肚吧？”

“在什么？”

“它撒开了，一泥，回去还要我给他洗。”皦玉嫌弃地撇了撇嘴。

受到父亲对太的不满与日俱增，但是正如孔令行所言，这些事本不会动摇到太的地位，不知晏谨总是在急些什么。战事告急，瑞昌帝安抚武将，又重用晏谙、启用寒门，桩桩件件都是对世家不利的事，太不想着如何在这个时候帮孔令行一把，反而在小事上争好胜，给孔令行添堵。

“他若真不喜那何家女，只冷落了便是，一个良娣罢了，没人非要他放在心上着。”孔令行拧着眉，“这两日叫人都先安分着些，待势稳一稳，那个新朝的寒门状元，不会教他得意太久的。”

晚些时候，了一整日的雨停了，孔修尧踩着洼来到别院，推开门才发现房间里没有人。

“哪那么好抓……”

“净往这草丛里钻，仔细被蚊虫咬一包。怎么不直接带阿乌到院里玩？”

“我会转告太殿。”顿了顿，孔修尧试探，“昨夜又有动作的那个红莲教……”

黑猫在他怀里打了个，爬起来上榻，找了个地方又舒舒服服地蜷了起来。

“衡王不是也将此事揽了来吗？用不着你心。”屋外雨声沉闷，孔令行的语气有些不耐。

孔修尧也知他在别人面前不自在，害怕旁人异样的光，哪怕不会有人敢议论主，便不再提及此事，岔开话题：“抓这么半天，才得两只。”

孔修尧失笑，“这么麻烦，我说找几个丫鬟小厮来照顾你的起居，我也能放心些，你总是不肯。”

皦玉回冲来人笑了笑，“公来啦？”

孔修尧在院后找到了皦玉。

“我一个人带着阿乌，在这里好的，不需要人照顾。”皦玉低端详在琉璃盏里飞舞的萤火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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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晃了晃手中的琉璃盏，“雨后，院里有好些萤火虫，我想抓几只回去，就放在帐里，夜里能看着这些小东西睡，还能叫阿乌扑着玩。”

窗大开着，让雨后清新的空气可以透到屋，阿乌懒洋洋地窝在窗台上，听见声响抬看了孔令行一，之后便又趴了回去，连尾都懒得动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