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一支散漫的队伍训练成军纪严明的优秀军队，其难度可想而知，故岑每日都能见晏谙带着疲回来。饶是如此也没有早早休息，一回来就在书房里看东厂那边递来的报。

红袖往旁边挪了挪，探大半个脑袋看别的儿搽脂抹粉，纤纤玉指在首饰匣里挑挑拣拣，扶各金银珠玉，眸中满是羡艳。

同一片夜幕笼罩，挽香楼莺歌燕语，亮如白昼，衡王府书房里的灯也一直到夜都没有熄。

“谁知呢？总归是个富贵少爷，伺候好了准没错……”

故岑替他整理归纳时扫过两，都是些品阶不算太的官员的基本信息，从党派亲友到曾任职位，甚至是每年的考课成绩和评述等级，极尽周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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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岑泡了茶，怕晏谙这么晚了会饿，又取了两碟心，端到书房门站了一会儿，听里没什么动静又不敢去，几次鼓起勇气伸手推门都缩了回来。秋的夜晚风已经很凉了，故岑反倒被自己纠结来一层薄汗。

看就是岁末了，大启的考课制度是每年一小考，三年一大考，今年就是大考。这将会是晏谙带领都察院打得第一场“仗”，为此晏谙准备了很久。

儿们声应着，纷纷起披上云霞似的绫罗绸缎，举手投足间尽是弱柳扶风之态，跟着妈妈匆忙楼去了。转间，屋里就剩红袖一个人。

不知谁的广袖将一盒脂拂掉在地上，骨碌碌到红袖脚边。她俯捡起来，拿指尖小心翼翼地沾了抹在上。

“我听说，今日要来的燕公其实是太爷？”儿不再理睬红袖，跟边的妹低语。

里生怯，不敢往绯云跟前凑，却从没记恨过她。她生得这样好看，仿佛天上的仙女，再傲也有人愿意捧着。

那儿没得到想要的答案，红一撇，随手将几个耳坠丢回匣中。

“诶呦姑娘们，看都这个时辰了，还不曾收拾停当吗？”潘妈妈一袭石榴红的团曳地裙现在门，她就是挽香楼的老鸨。“贵客上便到，都给我打起神来！”

铜镜映着少女略显稚的秀脸庞，清澈的眸中盛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向往。

“你叫她看？”旁边的儿对着铜镜往发间簪了一支鎏金的累丝珠钗，回过打量了红袖一，“倒是生了双漂亮睛，只可惜没见过世面。”

有位儿在几副耳坠之间选来选去拿不定主意，扭瞧见红袖往这边张望，染了丹蔻的指尖勾了勾叫她过来：“来帮挑挑，这几个耳坠哪个好看？”

“都好看。”红袖如实回答。坠在金线上的明珠转着光泽，这些宝贝她之前从未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