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范大人言重了。”晏谙和善地笑笑，很好说话的样：“不请自来，还望大人不要觉得本王唐突了才是。”

晏谙浑浑噩噩地往回走，意识有些模糊不清，仿佛听见僧人传来了最后一句引言：“菩提开了，贵人就在前。”

“不知法师如何称呼？”

晏谙心一凛，这话是何意？难不成竟看穿了自己重生吗？

“衡王殿请罢，另一位小施主还请在寺外等候。”

晏谙抬，发现他将自己带到了一棵菩提树。

故岑愕然，还没等他说什么晏谙便吩咐：“你再此等我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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僧人双手合十，仿佛丝毫不觉得他这话的分量有多重。他知自己的使命不是指引晏谙如何去，既然已经踏上了这条路，心中必然有了谋划，他只需要帮晏谙打消疑虑、克服心。

“一切都是机缘，沿着这条溪山，回到人间罢。”僧人没有再给他发问的机会，为他指了个方向便转离去了，那是一条从山涧缓缓淌来的小溪。

两人你来我往地推了几客话，范玖终于试探着询问起晏谙此番的来意：“只是不知殿莅临是否有什么要事？官也好提前准备，免得到时误了殿的事。”

“无妨。”僧人语气淡淡的。

“清寂之地，最能参悟禅意。”晏谙话音刚落，便见一位披着袈裟的僧人走来，看样貌比他年几岁，目光沉着平静，举手投足秉节持重。

说罢抬脚跟了上去。

晏谙跟在僧人后念了一句“阿弥陀佛”，随后：“不请自来，扰了法师清净。”

“不知衡王殿前来，有失远迎，见谅，见谅。”席面上，洹州府府尹范玖客客气气地。

“殿哪里的话，您肯来洹州府，我这小小的府尹府蓬荜生辉。”

故岑看着晏谙的背影：“……是。”

洹州府

“王爷？”故岑看着晏谙从寺庙里来，似是有些神不济，山的一路都没怎么说话。而晏谙真正回神的时候，发觉自己已经回到了船上，正顺风顺地驶向洹州府。

僧人继续：“贫僧守了洹百年，施主来了，贫僧便可以走了。”

“施主今日既来此，便证明您守得住山河，您是上苍留给大启的生机。”

“怕只怕，我担不起这重任。”晏谙仰，看光影从树隙间穿过，问僧人，也是问自己：“掣肘，如何守得住洹？”

“苦难已过，施主已得涅槃。”

“施主只需知晓贫僧在此恭候您多时了。”僧人停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