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严到这里，声音中带上了重的鼻音。程晋松听得不忍，安地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
小皓当时哭得特别厉害，他指着我的鼻说都怪我，要是我立刻回家送妈去医院，妈就不会死从那天开始，他就拒绝跟我说话，再急了，他竟拎着书包就跑去了学校。我去他学校找了几次，他都不肯见我。他班主任听到我们的事后，劝我不要太着急，给小皓一缓冲的时间。可就在那时，局里来了急任务，那个获救的线人代，自己上还有一个大毒枭，而我救那个他的过程正好被那毒枭的手看到了，因为我救人的时候被并没有表份，所以局里认为这是一个机会，可以借此一举打这个贩毒集团。我当时心里很矛盾，我不放心小皓，可是那个贩毒集团已经为害好多年了，而且还杀害过我们好几个同事。领导反复跟我陈述利害，我最终还是同意了接受任务

我去小皓的学校找他，他还是不肯见我。没有办法，我只好给他留了一封信，告诉他我要去外地执行任务，让他好好照顾自己。我当时已经跟我们领导说过家里的况，让他们一定帮我照顾好我弟弟。如果我真事的话，一定要供他读完书找到工作两年多以后，这个贩毒集团终于被我们端了，但等我回家的时候，才知，小皓已经去北京了，他考上了北大的计算机系。考时他没告诉警队的同事他报的是哪所学校，同事还是通过学校才打听来的我回家找了一圈，小皓没有给我留一句话

我去北大找过他几次，可是每次见面都会闹得很不愉快，后来他就脆不肯见我了。我知他一直没有原谅我，只好不再去打扰他，只是是默默地了解他的消息。后来我知他毕业到了s市，还警队了法证，而恰好我又面临调职，于是就申请来到了这里我想就算他不肯原谅我，但我能离他近也好，也能想办法照顾照顾他

一行清泪落沈严的脸庞，他看向程晋松，一个特别悲伤的笑：你说，我是不是一个特别差劲的哥哥？

怎么会，你也不想的。程晋松说。

我其实没有奢望过小皓会原谅我，我只是希望可以好好照顾他，我对不起我妈，我不想再对不起他

沈严眶发红，声音中的鼻音愈发重起来。从未对人提起的往事，多少年积压在心的愧疚、痛苦，在这样一个夜中，对着程晋松全无保留地倾诉了来。

程晋松心疼地坐过去，将沈严一把搂住：沈皓总有一天会明白你的，他会明白你的

或许是烧使人意志变得脆弱，又或许是夜消解了假装的，沈严终于无声地哭了来。

确定关联

第二天早上，程晋松一走办公室，就板着脸把沈皓叫了他的办公室。

你昨天晚上跟你哥说什么了？程晋松开，脸上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随和表。

沈皓一怔，继而反应过来，他有些不悦地皱起眉：我就是照你的要求，把文件给沈队送过去，告诉他我们有了些新的发现。

少跟我打虎！程晋松猛地一拍桌：你知我问的是什么！你就这么对你哥？！

沈皓的脾气也上来了：组，如果我在工作上了什么问题，你批评我我完全接受；可是我和沈严之间的事是我们的私事，沈皓停顿一，一字一句地调：它跟你没有关系。

私事？就因为他耽误了你妈治病，所以你也打算让他偿命是吗？！你哥发烧烧成那个样，你都不能把他送去医院么？他烧烧死了你就会开心了是吗？！

什么？沈皓一愣：他发烧了？

你哥昨天河抓捕犯人，着凉发烧到39度2，我看到的时候他已经烧得意识不清了。他那个样你竟然还能扔他走开，你就是这样对你亲哥哥的是不是？！

沈皓愣住。他想起来，昨天晚上沈严的确脸不太好，原来竟是在发烧

程晋松那边还在气愤地训斥着：你哥把你们当年的事告诉我了，他当初没有回家也是为了救人！他是个警察你懂不懂！当年你小不懂事，现在你这么大人了还想不明白啊？！你以为你妈死了他就不伤心吗？！那是你一个人的妈啊？！你说他不救你妈，我看你还不如他呢！

沈皓怔怔地听着程晋松的训斥，一时竟没有还。

程晋松训了一阵，见沈皓的表有些改变，气也慢慢消了一些，他叹了一气，最后开：沈皓，中国有句老话，叫养而亲不待，你应该知是什么意思。现在你爸妈都不在了，沈严是你唯一的亲人，你难就打算这么一辈都不理他，等到哪天他真的离开了你才开心么？你好好想想吧。

退程晋松的办公室，沈皓脑中还是一片混，反反复复想着的全是沈严昨夜憔悴的模样。他发烧了？还烧得那么严重？自己怎么就没发现呢？不对，自己其实有觉，他当时说话的时候嗓哑得厉害，还咳嗽过好几次，只是自己选择了刻意地去忽略。如果他真的就在办公室里烧一夜的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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