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夜，从来不喝酒的叶归尘竟然罕见地婉拒了她的茶，而是带着一壶酒上了天璇峰。

最后，叶归尘用微醺的莲目望着她，轻声询问：“如果，贪婪的望被约束，是不是，其实人类和修也可能和平共存？”

这里，修和人类不是可以放在一起对比的词汇。

倒是陆妙韫品了不对，蹙眉问：“既如此，这尊怎么还四找人为他搜罗少年呢？可见必然是假的。”

不过她很快又想起什么似的，转看向叶归尘：“师兄，我记得你以前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。”

她依稀记得，那是个月朗星稀的夜，叶归尘去界对付一只贸然闯人界的兽蛊雕，三日之后才风尘仆仆地返回剑宗，赴她之约。

但是，陆妙韫知，叶归尘真正想说的话还在后面，于是她只是捧着手中的茶杯，耐心地等着叶归尘接来的话。

遇到灵渊也是在那件事发生的很久之后，所以看到昏倒在路边的修他也并没有直接斩杀，而是将他救。

陆妙韫不知，自然也给不正确答案，她更清楚，叶归尘其实也并没有期待她的回答，那时候的他，只是想要倾诉罢了。

陆妙韫并不意外，蛊雕虽然是化形大，但是与叶归尘相比自然是毫无胜算的。更何况对方已经铸杀孽，照叶归尘的规矩也是不可饶恕的。

夜天耸耸肩：“谁知呢？我又不曾见过尊陛。反正二十多年前，新尊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颁布禁令，不许修擅人界，不许修无故伤人，这些禁令在当时引发了很大的反对，但是因为新尊的实力据说很可怕，四大域主在他面前都只能俯首称臣，其余人即便是反对也不敢公然违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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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归尘不置可否，只是淡淡地瞟了他一。

叶归尘听着陆妙韫的话，似乎也有那么一瞬陷了回忆，随后他轻轻地抚摸了一掌中睡得香甜的球球，淡淡地嗯了一声。

那时候的他尚且世未，对于自己的法是对是错，无从评价。但是从那以后，叶归尘每每与修手，除非是十恶不赦，他总会给对方一个申诉的机会。

酒至微醺，叶归尘才开打破沉默：“我斩杀了那只蛊雕，因为她吞噬了一个小宗派的人。”

“卿卿，你看，界还有你的知音呢！”灵渊笑眯眯地朝着叶归尘挤眉。

“她在临死前告诉我，她杀那些人是因为她一百年才育一枚的卵被那个宗派的人盗走，那些人试图将她的鸟孵化后炼化为专门克制修的武，只是最后失败了，那只鸟孵化失败后，死了。”叶归尘说话时候的语气，陆妙韫至今历历在目。

手上没有沾染无辜的鲜血，这是灵渊在遇到叶归尘还能活来最大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