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查药典。

这绪久违了，上次有如此境，还是他师父故去之时。

温城是故意将姬洵信上的容公之于众的。

小童低着，迈着短将信纸双手奉上，“请师祖过目。”

他如石山一座，静静地立在原地。

童不知况，只看温城久久地看着那封信不曾言语，他小心翼翼地开问询，“师祖，可是信了什么问题？”

芳岁帝离开时，将温城覆的白绫缠绕在这里。

温城如梦初醒，他微微歪着，又凝神细看了一遍信纸上的字迹。

笔墨行行，的墨凝聚在纸上，只能窥见芳岁帝的腕力稍有虚弱，风骨微损。

这一瞬间，他突然有了一阵莫名的急促心音。

而为姬洵造势，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将手伸权势的局中。

今日自然也是一样。

信上不曾有什么多余的话，两人通信，从来如此。

温城不喜姬洵蹙眉忍痛的模样，他不想看。

温城合上药典，他轻轻用指尖了自己的手腕。

芳岁帝将所得所悟写在信上，他字里行间都不曾提及一路上的辛苦，也不提为皇帝，却隐瞒份在那里过得如何辛苦。

的帖也在门房堆了一层又一层。

他对权势并无追逐之意，但京中局势如何，他再愚笨也看得分明。

良久，室寂静无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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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见了，不知为何，也一直记在心里。

世人逐权夺利，为此不惜杀父母兄弟，害同僚师，可见此确有‘迷人’之。

稳固江山除却心病，康健了断杂念，芳岁帝自然可以久久地留存于世，不必再为病痛所扰。

药阁之上，是温城如今的居所，层开阔，有一层鎏金玉，照得熠熠金光如锦缎，地上铺设了一堆药书卷册，温城端坐在小案之前。

丝丝缕缕早已萌芽的意，从耸的山崖隙之间钻了来，纵然微小，可也是这一瞬间，温城突然察觉到了自己的心。

温城站起，“嗯，送来。”

“师祖，圣主的信。”

为姬洵养，是他自愿。

字句都短如秋叶凝霜，日光一缕，便能将它晒得化。

这些时日，除了姬洵的书信，其余的温城是一概置之不理。

浸透了纸页的香气也仿佛有所回应，缠绕在他的指尖。

继上次与姬洵分别之后，他一直心绪不宁。

温城用手指描摹药方上的草药。

而他的国师府除了府库的丹药，再也没有什么能献给姬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