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洵低着，突然笑了，他转过面对萧崇江，伸手去碰萧崇江的嘴，萧崇江没有丝毫闪躲的意思，但是就是直地坐在那，也不动，看着姬洵的神里是显而易见的执拗和冰冷。

像是被骗了抛弃以后，自己找回了主人，但苦于不知怎么发，死守着主人脚边低声警告不许再扔他的，纯笨狗。

姬洵的手指细，搭在萧崇江的睛边上，“什么都藏不住，萧崇江，朕听说你能将活人撕裂呢，你怎么连朕的颈都掐不断。”

萧崇江与他对视。

姬洵微笑，将手掌落在萧崇江的心，“萧崇江，你的心蠢蠢动，当真是为了朕吗。”

“如果是真的，那你怎么办呀。”

“人可由生怖，萧崇江，你若心底有我，你怎么都逃不掉。”姬洵轻轻地萧崇江的心，随着那心脏鼓动的节奏一一地敲打，“你因恨我，势必便要杀我，你养得好我吗，你不嫉妒，不恨，不会整日想着，你姬洵又在惦念谁了？”

“姬洵，你说来的每一我都认，我知你让我忍，是想看我疯一回，能不能杀了你，”萧崇江捧起放在他心的那只手，他一边盯着姬洵，一边扯着那手腕放到边，轻轻地嗅了一。

“我如你所愿了，”萧崇江的颚微颤，他眸有些红，“可我，不想再如你的愿，我不想忍，也不想你寻死，姬洵，你在我的底，再也别想什么让人发狂的事了。”

“是吗，萧崇江，你这样倒是可。”姬洵怜似地抚摸萧崇江的脸颊，“别怕，你上的血都是躁动的，你的神看我时，是什么样的望，你自己不清楚吧，我等你，萧崇江。”

冷骨血。

萧崇江几乎冷得牙齿打颤。

他分明被姬洵抚摸，却觉得姬洵仿佛是活在他的对立面。

喜一个人，要这么苦么。

萧崇江从未想过，平生唯一一次动心，便鲜血淋漓地教会了他一句话。

一个人，是为他向崖。

而他坠的崖底没有回音，只有姬洵千疮百孔、病如腐朽的心。

“你在永康悬挂往生咒，是超度亡灵，还是预备要超度自己？”萧崇江质问姬洵，他扯过姬洵的手臂，

“姬洵，万太妃已死，朝中谁人让你不平，我替你杀，我背骂名，我你的走狗，但你不能再寻死。”

“我不准了，我也不会成你的愿，你别想再让我失控了姬洵。”

萧崇江好像有些疯了。

姬洵微微蹙眉。

他手指压在萧崇江的眉心，看着这人的眶越来越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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