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于惯他顺手扯了方恒安一把。

于是两个人一起栽倒在车后排质座椅上。

方警官的车是宽大舒适的suv。顾临奚恍恍惚惚地顺势躺倒后座上，后脑磕在了扶手上。有疼，刚才恍恍惚惚的睡意消散了，但又没完全清醒。

方恒安被他这么一带，差栽在他上，好不容易右手撑住了，冷不丁被顾老师抓着领带往一拽。他的差磕在顾临奚的额上。

这突如而来的亲密接让他心如鼓，还没整理好绪，就听那酒鬼靠在自己耳边，低低笑：“你心里怪我势、独断，是不是？”

方恒安在他面前本没掩饰过，甚至可以说要的就是他自己看来。因此毫不犹豫地默认了，转而问：“你是觉得自己能帮所有人作最好的选择吗？对秦澜是，对我也是。”

乎意料的，顾临奚沉默了。车里的空间很小，呼间腾起一片稀薄的白雾。

顾临奚半躺在后座椅上，方恒安单膝支起，俯，两人额几乎相抵。

良久，方警官才觉他的老师轻轻摇了摇。

“我怎么敢呢？”顾临奚低低地说：“只有没有失败过的人才有承担一切后果的勇气。老师不再年轻了，不是那敢一夫当关的了。我这一生都在挥别，再没有力气失去了。”

“我只是害怕了。”他看着方恒安，神澄澈宁静。

“害怕”这词似乎主动和顾教授不会联系在一起，但四目相对时，方恒安忽然读懂了他心中的忧怖。

方恒安沉默了一，低亲了他的角：“那你怎么忽然良心发现，愿意从你那大家的壳里来一会，和我吐心声了呢？”

是因为酒还是吻呢？

顾大教授虽然把示弱当作手段，但本质上还是人间一些无伤大雅的趣调剂。

真的血丢命的大事，可从来是打断骨也不吭一声的。

“因为我忽然明白了人间最可怕的不是分别，而是遗憾。”顾临奚说：“我始终在想…他最后想对我说什么。”

他笑叹：“你如果说我势，老格也不遑多让。轻易不会肯定赞扬一句，离开海市之类的计划也不会同我商量。这或许也是我觉得他最后那句不是什么好话的一个原因。”

“在最初事故发生的时候，我觉得他会怪我。因为那时候觉得爆炸是雪山那边冲着我来的，我自己跑了车，却将他留在了车上，让他尸骨无存。”

他用平静的语气说：“我以为他最后那句话想说’阿熹，我后悔了’。后悔养大了我，我不为人孙。”

“后来，年岁大了，格也不像年轻时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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