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人生总是这样，太多时候都不由己。

季一鸣咬了咬牙，目光逐渐定，他不光将池绪已经完的试卷拿了来，还换了另一张空白卷去，将数学书放回了它原本所在的位置。

完这一切，就在季一鸣松了气，自以为天衣无之时，啪的一声，教室的灯突然开了。

“果然是你。”

突如其来的光亮有些刺，季一鸣意识地遮了一睛，从指里模糊地看到了两个人影。

一瞬间，季一鸣的血仿佛被冻结了般，吓得蹲坐在了地上。

门站着的自然是池绪和裴谨修。

季一鸣从来没见过池绪如此严肃的样，像换了个人一般，神锐利，在上而又冷漠无。

他俯视着看过来时，让季一鸣觉自己的躯连同着自尊心都被一齐踩了地心里去。

“贺琛让你来偷我作业的，是不是？”

季一鸣的父亲名叫季宝军，是贺家的司机之一，负责每天接送贺琛上学。季一鸣的母亲郝红梅同样在贺家帮工，负责保洁工作。在池绪查来的那些怀疑名单里，无论从哪方哪面来看，季一鸣都是贺琛最容易想到也最好威胁的对象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季一鸣结结的，他神惊恐，目光涣散，冷汗了一又一，惧怕到了极。

从季一鸣有记忆起，他的人生就是围着贺家小少爷贺琛转的。无论是妈妈郝红梅，亦或者爸爸季宝军，都跟季一鸣反复调过上百次，少爷让你什么你就去什么，不要惹少爷不开心。

小的时候，同样的年纪里，季一鸣得狗爬当摇摇车驮着贺琛指哪爬哪儿，得恩德地吃贺琛不想吃的剩饭，得捧着笑脸忍受贺琛晴不定的少爷脾气。

上小学时，贺家为了让季一鸣继续陪着贺琛，特地把季一鸣送到了洛津附小，和贺琛同班。

他们还专门送季一鸣去学了柔，以便于能就近保护贺琛，因此小学六年来，季一鸣曾替贺琛打过无数次架。

小升初是季一鸣自己考上来的，贺家本来还想让季一鸣和贺琛分到一个班，但最终是贺琛拒绝了，他笑得格外意味声，说七班也好。

当时的季一鸣还不懂七班到底好在哪里，直到贺琛找到他，让他“想个办法”，偷换掉池绪的作业。

普通人被冤枉误解也会到委屈痛苦，更何况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。

贺琛的心歹毒得很，他早在小学的时候就无师自通了这手段，摧毁过很多本该前途光明的小孩，让他们与亲朋好友生嫌隙。

季一鸣不想当贺琛害人的工，他试着拒绝过，给的理由也很充分。毕竟教室人来人往，他也不担任任何课代表，本没有机会接到池绪的作业。

可贺琛却拍了拍他的脸，挑起嘴角：“季一鸣，你该不会以为我在跟你商量吧，不成就。”

“你全家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