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，裴谨修就为万泠选好了任接班人。那是裴氏家族的一个女人，名叫裴黎，是裴泠堂家的女儿，能力众。

总之，在他死之前，把万泠还给裴泠了。

裴泠的离去将裴谨修的人生泾渭分明地划成了两半，一半天堂，一半地狱。

好的那分活在过去，而裴谨修本人仿佛也随着裴泠的死亡而死亡，接来活着的，只不过是一副因复仇而驱使的躯壳。

恍惚间，裴谨修想起了好久之前的小时候。

裴泠的面容逐渐从模糊到清晰，她穿着一纯白的衣裙，将他抱在怀里，嗓音清泠温柔，柔声唱着摇篮曲。

灿金的光落在她上，衬得她像一位圣洁贵的天使。

……呢喃细语，满怀意，要他快快大。

裴谨修睁大了睛，像是想将这段记忆刻在瞳孔中般，一字一顿：“我不怪她。”

还有未说的后半句：我也很她。

他们两个聊天虽然看似在同一个频上，实则驴不对嘴，池晚宜一句“那不如中秋和你妈妈打个电话”，让裴谨修从梦中彻底清醒。

池绪还在一旁发呆，兀自思考裴谨修那句“人活着哪儿不辛苦的”。

他才六岁半，确实还没辛苦过，不知辛要辛到哪个地步，苦又会苦到那程度。

这份不知何时从天而降的辛苦让池绪莫名张忐忑，心慌害怕，但他转一看裴谨修，突然就没那么怕了。

池绪心想：裴谨修既然能说这话，那他一定是受过苦的人，如果受苦能变成裴谨修这样，那也没什么不好。

他词汇量有限，概括不裴谨修的格，但裴谨修总是很平静，很有自己的想法，懂的知识也多，但总之，是池绪喜并向往的个。

多酷呀。

·

裴谨修一战成名，第二天一路上着小学生或崇拜或好奇或单纯吃瓜的目光走教室。

刚一门，教室里就仿佛被暂停键般，叽里呱啦的吵闹声戛然而止。

一片寂静中，霍凌宇冲裴谨修招了招手，大声喊：“来来来！等你半天了！快跟大家讲讲你昨天怎么揍人的！”

“……”裴谨修没什么表地把池绪推了去，冷冷，“问他。”

池绪早就想找个人说说这件事了，裴谨修打架真的太帅了，动作脆利落，姿态又酷又傲，他昨天睡前回忆了一晚上呢，觉得比动画片还好看呢。

于是，一群人围在池绪座位旁，随着池绪的描述而发“哇”“啊”“呦”的怪声，直到上课铃响起，大家才回到座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