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初听童说讲故事时，他抱着认真的?态度听——因为很多人借“故事”说真事。

陈小年讲的?时候，他听得有些懒散。她讲的?故事像从哪个论坛扒来的?小说。

再后来，名单、照片、录音摆在他面前。他变得沉重了，像上压了一块石。陈小年说的?事，没人敢信，哪怕有证据，也不能信。

信了，会?事。

在往打印机里放a4纸时，真有两分犹豫，他是一个记者，一个既要混饭吃也要报新闻的?记者。

他也想?知“故事”里的?周洁婕说的?话——“我不信没有好警察。”

有没有好警察，这?个世界烂到哪地步——他也想?知。

更何况，这?个大“故事”，他有独家消息，但凡火了，他也火了。

真在电脑上登陆微信，同?步陈小年的?信息。看着同?步的?度条速地爬着，他忽然想?起?她们说的?另几个女孩。

他翻陈小年的?微信，在聊天框里输：“人找到了吗？”

消息弹去，弹到上一条消息的?面，把上一条消息瞬间撞没了。

他睁睁看着屏幕上的?陈小年发给他的?那些名单、照片、录音，全?消失了。

像火烧燃了纸，“呼呼”吞噬着纸上的?字，吞得一二净、然无?存。

他愣了半秒，急切地电脑屏幕，同?步的?度条一闪，提示框一闪【同?步完成?】——他与陈小年的?聊天框里，一片白。

“靠！”

他骂了一句。

同?事们纷纷好奇抬来看他，“怎了？”

真看着那一张张八卦的?脸，平时他就顺着他们说了，今天，他嘴一张，烦躁地吐槽：“台里的?垃圾电脑趁早换了，把连线都卡断了！”

大家笑?呵呵附和他，“是啊，早该换了。”

真拿着手机，去楼梯间给陈小年打电话。

打一遍，没人接。真有些慌了。再打，“嘟”声响过，终于接了。

“你们在哪？”

真焦急地问。

陈小年的?声调沙哑哑的?：“医院……”

“月月刚刚抢救回?来，还在昏迷中，洁婕和朵朵……”

她的?声音低去，后面没再说。真什么都听懂了。

真顿了顿，说：“你们回?去吧，回?家去。”

“为什么！”

陈小年忽然声音质问他。

“你也不相信我们？”

真说：“和相不相信没有关系。你们死了两个人了，心里还不清楚啊？”

真说：“你的?名单和照片还在吗？”

陈小年说：“在呀。”

真说：“你再看。”

陈小年的?心脏慌张地着，她不敢相信地翻开手机，相册。

相册空空，不仅她在申河家里拍的?姚江雪的?照片和录像没有了，整个相册所有的?照片全?没有了。

她张地开“最近删除”，净净，没有一张照片。云盘备份里也没有。

那些她的?照片，姚江雪的?照片、录像，方婷转发给她的?名单、电话号码、录音，全没了。

“！”

陈小年喊。

“你快看看照片还在不在！方巧，你也看！”

一?手机，一个私人密码，保存在相册、私人空间、文档里的?东西?，在她们不知的?时间里，消失得无?影无?踪。

仿佛她们在申河家里看见的?、听见的?，全是假的?，全是她们那晚在海边喝醉酒之后的?梦。

“月月的?手机呢？”

陈小年问。

“她的?东西?呢？”

“护士！她的?东西?呢？”

护士疑惑问：“什么东西?？”

陈小年说：“手机。”

护士说：“没看见，你找找。”

她们在病房里来来回?回?地找，找不到。

警来了，往病房里看一，问她们：“你们是朋友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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