熬到六，公司几乎不剩一人，许直行关闭电脑，最终打算驱车回家。

想到这儿，许直行不禁勾起了角，原来那些看似普通平凡的日，不知不觉在某天中就弥足珍贵。

许直行盯着平底锅里滋滋动的油神，直至对方将东西递到前，他才缓声，“哦，送去她妈那里了。”

拎着那份加两香的超豪华煎饼果上楼时，许直行还没脱离记忆里的恍惚。好像待会儿推开门，就会有个小炮弹准时发过来，边缠人，还要边装腔作势地抱怨，“爸爸！你怎么才回来，我肚都要饿扁了！！”

也很兴奋吗？准备吃什么味的糕？妈妈送给你什么礼？在玩的时候会不会想起我？

那么，今年少了我，你会怎么过呢？

当然，小姑娘亦是如此。

历年来，许愿对自己的生日尤为重视。小孩心如此，每年的这天都是最特权的唯一时刻——能呼风唤雨，世界唾手可得，理所应当认为地球只为自己而转，受到的幸福简直难以用言语描述。

许直行当初是何等嫌弃，却也乐意着。嘴上说“不行”“不可以”“不允许”，到来还是会提前好几天定制糕，并为自己和许愿请好假，届时小朋友说去哪玩便去哪玩，诸如迪士尼、乐谷、海洋王国他们通通玩了个遍，最后回到家，卡着时间，拿糕蜡烛，杯盘狼藉，非要折腾过零，许愿才肯恋恋不舍睡去。

记忆仿佛一尾游鱼，从麻思绪中穿行而过。空楼里只有许直行孤寂拾阶的脚步声，半晌，也不知说给谁听，他晃了晃手中的东西，轻柔，“生日快乐。”

王阿婆麻溜地准备材，顺提了句，“小许啊，最近怎么没见你闺女来玩？”

暮四合，华灯初上，晚风带着夏雨后的清。他堵在车中，一直没忘今天是女儿的生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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期盼赶放假，能停来调整休息；可真等到如愿以偿后，又嫌空来的时间太漫，分分秒秒如临煎熬，钟表像是被人刻意回拨，每转一周都久得能抵上一个季候。

她甚至提前一个月就想好了应得的礼，生日当天更什么事都不去了，逢人便：“王阿婆，今天是我的生日哦。”“刘大姨，今天我过生日啦！”就连路上任何一个陌生人都要相告：“嘿——阿姨好，叔叔好，今天我又大一岁！！”并以此要挟她爹：“今天不写作业！”“今天看三集柯南！”“今天的煎饼果要放两香！”

许直行没有直接驶地车库，经过王阿婆的摊位时，他买了份煎饼果，还特意嘱咐要放两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