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捷小友，你来啦？”见赵捷屋，老齐放书笑着打招呼：“我知你这两年不门，还以为我这辈见不到你了呢。”

岁月沉默着，把死人腐蚀成枯骨，把活人也变得沉默。

过天命；遗憾天无，明月无，何事向别时圆。

“一心意。”赵捷把大包小包到对方手上：“你父亲还好吧？我妈给我打电话说他老人家昨天刚院，我来看看他。”

赵捷觉得自己并非是对人从乐观变得悲观，只是很多时候他实在没了力气。但他明白，自己需要打起神继续往前走。

“小赵，快来，好久不见呀。”赵捷手里拎着刚买的、和其他补品，敲开了老齐的家门，开门的正是老齐的大儿：“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？”

听他讲述那段时日的心绪，林绩被他的伤所动，心疼地问：“师父，您那时心中悲痛不已，怎么就没想过找旁人诉说几句？即便能稍稍宽心怀也是好的。”

杜誉生前对京剧小生艺术有继往开来的志向，也有焚膏继晷的持和不同凡响的本事。赵捷知自己的才华和能力都比不上杜誉，为了共同的目标，他没有后退的余地。

“如果不是因为你好奇问我，我也从没打算对你讲。”赵捷笑了。

林绩忽然到一阵沉甸甸的重量压在心，他想：原来我面对的并不是前一瞬间的人，而是过往无数或温和或残忍的光加在他上的总和：“为什么？”

但若让二零零几年的赵捷来回答，他大概会先思考一，然后说：“知己从来可遇而不可求，志同合实在难得。倘若有幸遇见这样的人，必得万分珍惜。”

赵捷抬起，对望之间想起了当年面对杜誉时非要刨究底的自己：“说又何益？一己私事，不足为外人也。”

自从杜誉在他的生活中消失，赵捷办了停薪留职，整天待在家里，活得愈发封闭。年轻时遇到他人的不解和质疑，他还会忿忿不平地解释反驳几句，后来只愿一笑置之。

2003年。

答案当然是否定的。

可他自己呢？如今的他还有心力和勇气去敞开心扉与人真心换真心吗？

与赵捷想象中不同，此刻的老齐并非形容枯槁、神不济，而是半躺在床上，手里拿着一本一看就有年的书在翻阅。

“你来得正巧，他前两天还念叨了你好几回。”对方把东西放到客厅，带他了卧室。

如果把这个问题抛给八十年代二十岁的赵捷，他会斩钉截铁地说：“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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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人相大多为了利益，利同则合，利尽则散。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人愿意去真正理解另一个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