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“慢慢”之中，1988年悄然过去。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他把筷放：“爸，妈，你们不能总是曲解我的话，该属于我的东西我当然不会放弃，但我不能被利益蒙了心，非要去抢别人碗里的饭。”

就在那一年，赵捷遇到了他倒仓期结束后的第一个职业瓶颈。

望着熟悉的背影，他一开始以为自己看错了，直到走近之后才敢声喊对方：“杜誉，你是特意来等我的？”

赵捷“嗯”了一声，走过去坐到他边。

自从去年年初和自家父母吵了架，李淑茵和赵毅两彻底不想再搭理他。无论杜誉怎么劝，除了逢年过节，他也不想再回家。宋同评上了二级演员的职称，孩送去了幼儿园，团里有什么演总是难免优先分派宋同去。

“对，你和杜誉都善良得不得了，只有爸妈是坏人！是小人！”赵毅气极了：“我们为了你的前程让你争取是错了事，是不是？”

“不全是。”赵捷叹了气：“你怎么这么兴？反常得很。”

见利忘义的事。对我来说，我和师兄一辈的义比一时的职称重要，个诚实坦的人比自己的前途重要。”

“你看起来心不太好。”杜誉把手中剩的面包屑撒到地上，立刻围上来一群吃的鸟儿。

说来奇怪，若是让赵捷讲讲曾经遇到的困难，他能说上三天三夜，可若让他说一说平安顺遂的日，他又张不开，总觉得毕竟“幸福的家都是相似的”，自己说多了别人会觉得无趣反，也显得自己矫。

于是关于整个1989年，他后来愿意拿来与人分享的经历，只剩工作上的艰难。

“行了行了，你们爷俩都少说两句。”李淑茵开始和稀泥：“先吃饭吧，等会儿菜就凉了。”

说到底，他不愿让旁人说他“为老不尊”。

杜誉应声回，并不惊讶：“结束了？”

见四无人，赵捷攥住他的手：“你说得是，生活需要慢慢来。”

他劝赵捷说：“虽然如今还不够尽如人意，但是比起前些年已经好了很多，对不对？”

赵捷突然意识到，其实杜誉在他家里仍然不是一个全然友好的话题。

“对。”赵捷垂帘。

“是因为我吗？”

一顿饭吃得不而散，赵捷心里郁闷，午后从家里来直接去了他和杜誉常去的公园散心。可他没想到，他遇到了坐在公园椅上喂鸟的杜誉。

杜誉笑了：“我当然兴。咱们在一块儿好几年了，日在一一变好。我想啊，等咱们都变成老了，还得这样来湖边上晒太才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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