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寂寞凭谁诉？算前言，总轻负。

冰霜摧折，早衰蒲柳。言不尽，观顿首。

“对不起，我不该问你这些事。”赵捷掉自己的泪：“你就当是我傻，是我不懂事，是我不知轻重，都是我的错。你别生气，也别难受了好吗？”

杜誉并未给他答复，而是径自娓娓来：

“你应该知，旧社会的时候，有很多有钱或者有权势的男人会娶好几房太太。当时虽是一夫一妻制，但规定说娶妾不算婚姻，算不得重婚罪。周荣璋也不例外。他年纪轻轻就成了角儿，风倜傥，才华横溢，温文尔雅，彬彬有礼，万人追捧。在那个天灾人祸频发、饭都吃不饱的年代，愿意嫁给他、跟随他的女人多了去。”

赵捷屏住呼，大气都不敢。

作者有话说:

一场寂寞凭谁诉？算前言，总轻负。柳永《昼夜乐·房记得初相遇》

冰霜摧折，早衰蒲柳。言不尽，观顿首。顾贞观《金缕曲(二首)》

屋里只开了台灯，静来时能看到极细小的尘埃在空中漂浮。

“我母亲很他。照我母亲留的回忆笔记所说，他们两个人是老乡，相近，志趣相投，碰到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、听不腻的戏。他们曾经一起在遥城泛舟湖上，互诉衷。但我母亲那时只是个初茅庐的年轻戏，远没有后来的名气，比不得他的原妻背后人脉树大，也比不得他那几房妾室各有各的风。或许在他里，我母亲和他边的莺莺燕燕没有任何区别。”

“他的原妻曾经是上海大人家备受疼的小，因为请了戏班来家里演戏认识了周荣璋，十几岁时为了嫁给他与他私奔。她的娘家人一开始与女儿闹得不可开，后来见她铁了心，便接纳了这个女婿，用尽全力扶持，来让女儿过上好日。周荣璋曾经发过誓，永不休妻，也永远不会有平妻。”

“他给我母亲介绍了许多演的机会，说想娶我母亲妾。我母亲不愿意。”

“我母亲原名杜芷蓉，生于1910年，从艺后改名杜心苓。她早年在书香世家，后来家中落，但家里人也送她去读了书，直到家中又遭重大变故，她才不得不了戏来养活自己。她当年自认为和众人中的九不一样，她觉得自己有骨气，虽在戏台上穿着旧时代的衣服，卸了妆却想个新女。她要尊严、要自由选择的权利，要男女平等、彼此绝对忠诚，不愿意为了摧眉折腰、委伏低小。”

杜誉的语气很平稳，但借着灯光，赵捷发现他的泪又一次了来：“她是我最敬佩、最、最亲近、最尊重的人，是我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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