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淑茵当然没有把事瞒着赵毅，毕竟赵捷实在是“油盐不”，她并没有袒护的义务。

当初在老齐那里烟，他恶心，觉得自己大概一辈都不会碰这玩意儿；当初劝杜誉戒烟，他理直气壮、言之凿凿。可如今到了自己上，他心中郁结，无以排解，只能借助这最不健康的方式。

赵捷用力挣开她的手，也不回地向外走去。

要掩饰自己的心虚。

“怎么会？”赵捷立刻摇：“痛苦是真的，但快乐也是真的。这一切就像一面镜，让我照见了自己心里到底想要什么。靠近他就靠近了痛苦，但若是远离他，我就远离了幸福。”

与其说他是张，倒不如说是迷茫更贴切一些。他想过会有这一天，但他没想过会来得这么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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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除了他们两个和我师叔，你是唯一知这件事的人，现在只有你能帮我。”赵捷可怜地望着他：“你说过，受辱受挫都在后。自从打定主意和他在一块儿，我就少有安生日。”

“你后悔吗？”老齐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老人家的心脏向来不好，再加上夏日炎，致使不适，无法继续承担繁重的工作任务，需要回家静养。

与此同时，他也到了一丝解脱：脓迟早要来，在此之前，他已经偷得了这些年的好光。

老齐默然了一会儿，提起了其他话题：“我看你最近步不小。说句不怕得罪人的话，你师兄虽然唱得也很好，资历也比你，但你的唱功已经隐隐约约有了超过他的势。”

赵捷一抹苦笑：“师兄的儿还小，他要分许多力给家，和我当然不一样。更何况我又有杜誉这位‘良师益友’在边，潜移默化，耳濡目染，想不步都难。”

“你爸妈绝对不会张扬去。”老齐有成竹：“倘若别人议论你，你以为他们能好受？”

“少来这，别把你妈当傻糊。”李淑茵抓住他的胳膊：“现在他和你爸爸都在香港，你最好趁现在跟我说实话。要是等你爸爸回来，没你好果吃！”

在被自家父母喊回家之前，赵捷考虑过无数次要如何跟杜誉代。他担心况会变得更加失控，不敢直接给杜誉打电话。为防万一，他在茶几和书桌上都留了信。

思前想后，周一晚上他去找了老齐。

他并没有去吃饭，而是去买了一袋烟，在楼后找了一个角落了起来。

赵捷想：过几天就回家把话说开吧。

然而两天之后，赵毅陪着自家师父回来了。

大抵这就是人的弱，知之惟易，行之惟艰，劝他人易，渡自己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