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你住一起，算怎么个说法？就算旁人懒得嚼，我爸妈肯定会问我。”说起这事，赵捷开始发愁。

“我不是，但你师父没了好几年了。他生前和我师父断绝了关系，所以咱俩只是同行的同事。”杜誉回答：“你如果实在不愿意就算了。”

直到几十年后赵捷还能清晰地回忆起1987年的那个夏日：作为一个青年演员，那天上午是他第一次有机会参与省音像社的录音。

“你就当是跟着师父学艺、住在师父家里。”杜誉似笑非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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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受苦。这话赵捷曾经对杜誉说过，理他一直都明白，但他没考虑过其实自己并不是一个特殊的局外人。

杜誉在给宋同代一些注意事项，让赵捷一个人先去堂。他打了饭随便找了一个角落坐着，听见后说话的正是上午合作的省音像社工作人员。

年轻人尚不能全然明白杜誉话中的苦涩，反而自己吃起醋来：“丝毫没有我的缘故吗？”

“胡说。你是我师父吗？咱俩什么关系？”赵捷反问。

“好的，不必频频受那生死别离的苦。”杜誉了一他的肩膀。

“个月省音像社要来录音，好好准备着。”亲吻的间隙，杜誉没忘了嘱咐。

“我听说你的母亲是一个优秀、漂亮又很严厉的前辈艺术家。”赵捷随他坐，观察着对方的神，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缓解他对杜心苓的思念，至少让他说来，不要把愁绪尽数闷在心里。

彼时的赵捷还不知在仅仅十余年后，对他而言和山公墓会变得轻车熟路，他只是茫然地摇了摇：“我的姥姥和姥爷都不在了，葬在了老家，但是爷爷很寿。只是亲戚们去世办白事一般都是我爸妈去，他们不喜我跟着，说没必要。”

然而就在中午吃饭的时候，现了一个小曲。

杜誉望着他，语气真诚无比：“说实话，当时确实是没有的。”

他当然知赵捷会心里不舒服，于是搂住对方，迅速转移了话题：“等忙完这阵，咱们搬家。”

他眯起，回忆涌上心：“其实我选择留，不止是为了我师父，也是为了我母亲。当年为了遥城的临东省京剧团能顺利成立，她付的心血不比我师父少。”

“我没有。”赵捷立刻反驳：“你说的在理。他们要是问，我就这么说。”

他挣开杜誉搂着他的手，反住杜誉的肩膀吻了过去。

“行，都行。”赵捷的脑袋一团浆糊，本能地连声应答，手渐渐附上了杜誉瘦而有力的腰。

“对，你的描述很到位。”杜誉挤一抹笑：“如果她能听到你亲这样说，一定很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