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誉叹了气，走到他后揽住他的肩膀：“小赵，你别多心，更别妄自菲薄。你是一个很好的人，你值得所有你想要的东西。”

赵捷想：我信我要一个能与你同享乐、也能共患难的人。

“我试试。”年轻人接过酒杯：“是你非让我喝的，洋相了可别怪我。”

赵捷的酒量是真不行，两杯白酒就放倒了，脑袋乎乎的，连路都走不稳。反观杜誉却仍清醒无比。

可他呢？他到底是怎么想的？

在1986年的秋天，赵捷想，倘若杜誉是个女孩，倘若他能年轻十几岁，倘若他与陈合英没有那些过节，放在自家父母里，都是最合适不过的结婚对象，大抵自己还攀了他。

“上午。当时你正在专心致志地收拾东西，连我去了一趟都没注意。”杜誉打开酒瓶倒了一小杯递到对方手里。

信，十几年后他特意问过。杜誉告诉他，其实当年自己是不信的。

赵捷望着他，心里又酸又苦：“你我吗？”

“你少瞧不起我。”他的视线让赵捷开始气恼。

“可我觉得你的太理了，我从没见你为我吃过醋，你很多时候就像关照一个晚辈一样对待我。”赵捷背过：“算了，是我要的太多。你肯答应我陪着我，我该知足才是。”

即便不谈质条件，他待人真诚、事勤勉、行事谨慎，与我心意相通、志趣相投，又是这样一个通达理、心善良的人，我也极愿意和他在一起一辈。

可是后来赵捷竟真的说到到。他说杜誉，我永远不会对不起你的事，就像人家结婚誓词里说的，无论贫穷还是富有、无论健康还是疾病，我都会陪着你，永远陪着你。

赵捷很惊讶：“你什么时候买的？”

对于后者来说，啤酒相当于饮料，白酒的后劲儿虽然有，但不多。

杜誉默然良久才说：“好，这件事到此为止，以后谁也不提了。”

杜誉笑着打量他：“行，我等着。”

赵捷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杜誉坐在自己边，手里拿着一本《红楼梦》在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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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想那么多啦。”杜誉转从布包里拿一瓶酒：“小伙，明天是周末，陪我喝一杯吧？”

“这不是废话么？”杜誉哭笑不得：“我如果不你，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陪你说这些无聊至极的话？”

早就不是小年轻了，恋时对方海誓山盟的甜言语听听也就罢了，这世上前脚说完后脚就忘了的难还少么？

对于这个回答，赵捷当时是有些失望的。但他说：“嗯，你也放心。我不能白得了你的好，总有一天我会还给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