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知！你肯定是喜的！你这人就是心非。”赵捷的角眉梢带着笑意：“咱们快走吧。”

这些年他活得宛如游离在世界之外，虽说沾染了一烟火气，但半分都不属于他自己。

李淑茵活动了一酸痛的颈椎，压低了声音：“我看他天天和小杜在一块儿，可别是被影响了。你看那小杜，三十好几的人了，也没见成个家，每天早早的来、最晚才走，就差住在剧团里。”

尔曹与名俱灭，不废江河万古。杜甫《戏为六绝句·其二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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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他，赵捷愿意让自己变成他期待中一个合格人的样。

午休时分，李淑茵端着白瓷茶杯和赵毅站在楼上，望着自家儿和对方师叔的影，心里有些忧虑。

自从杜心苓和周荣璋去世，再也没人在乎过他的一日三餐。陈合英去世后，这世上连个恨他的人都没了。

“因为我怕你跑了，怕你有一天会离开我。”赵捷倒是诚恳：“你当真不喜这样吗？我可以改，我立刻就能改。”

作者有话说:

站在省京剧团楼，望着年轻人心满意足的神，杜誉无奈地问：“你就这么喜着我？”

后来赵捷才知，同样是因为，杜誉从未主动要求过让他在生活中有任何改变。这个刀嘴豆腐心的人给了他极大的与容忍，只是年轻的他在其中，常常不自知罢了。

“你后悔了？”赵捷问。

他心里有一个自本能的声音对他自己说：其实有人着是一件很幸福的事。

杜誉想逗他，遂装模作样面无表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悄悄观察着对方的反应。

只是上天似乎还不想放弃他，于是给了他一个诚实纯善、古的赵捷。

赵毅叹气：“再等等，来年他就二十五，看他还有什么好说的。”

（此省略两千字（确信）

“我早就说过，人心隔肚，防人之心不可无。小杜当年跟陈合英闹成那样，作为陈合英的徒弟，就该离他越远越好。也就是赵捷这个傻小，天天缠着人家不放。”赵毅摇了摇：

荒谬。”

要改吗？

“老赵，”见两人渐渐走远，李淑茵说：“咱儿今年都二十四周岁了，工作又稳定，你说怎么就是没见他往家里带个女孩回来呢？看看周围，除了小杜，哪还有人像他似的？”

真正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，杜誉却犹豫了。他知只要自己说一句改，赵捷保准照不误，可他沉默了片刻才回答：“不必。”

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，赵捷收了拽着他胳膊的手，得意又蛮不讲理：“晚了，我赖上你了，要赖你一辈，你想后悔也没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