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誉没说话。

于是他更大胆了些，往边上凑了凑，直接把脑袋靠到了杜誉清瘦而平整的肩。再贴近一些，他甚至可以嗅到杜誉衣服上似有似无的皂角清香。

杜誉想了很久，终于找到一个适合跟晚辈夜聊的话题：“你有没有什么梦想？”

“我没有什么好。除了唱戏，也没有特别喜的事。”

“以前上学的时候我总想考第一、拿优秀，现在我希望有朝一日能评上一级演员。”毕竟向另一个人剖白自己的心终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，即便是向自己的心上人，赵捷的手心开始冒冷汗。

杜誉并没有推开他：“人不轻狂枉少年。我也轻狂过。”

“好，你说。”尽他和杜誉平时有意无意之间没少了肢接，但是这会儿赵捷又一次胆怯起来。他红着脸，轻轻抓住杜誉结实的小臂。

赵捷吓了一，不知杜誉哪搭错了，怎么突然要和他谈人生谈理想。他组织了一措辞：“有很多，有大的也有小的。”

“你平时喜什么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作者有话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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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誉摇了摇：“你少胡思想。”

既见君，云胡不喜。《诗经·郑风·风雨》

买桂同载酒。

那些不合时宜的念。

季正年少，匹黑貂裘。

赵捷默然片刻：“可我没有轻狂，我对你说的话都是我慎重考虑过的。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：“虽然在你里，我认为的慎重大概也只能归为轻狂。”

买桂同载酒。刘过《唐多令·芦叶满汀洲》

“比如呢？小梦想有什么？”

他想：等到天一亮，一切都会被忘记的。

言谈又一次陷尴尬。

当时年少衫薄，骑倚斜桥。借着夜，赵捷把许多平素埋藏在心底的话宣之于。

当时年少衫薄，骑倚斜桥。韦庄《菩萨蛮》

赵捷锐地捕捉到他话中的失落：“你现在心里有别人吗？”

然而杜誉忽然笑了起来，笑得肩膀轻颤：“你真是……”

赵捷觉得自己应该对杜誉说清楚，他不想让杜誉有任何心理负担：“你不要觉得我的很多行为只是为了你，其实我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
杜誉把罐中剩的啤酒一饮而尽：“聊儿别的。”

年轻人分明是寂寂无名，分明是这芸芸众生中再平凡不过的一员，却偏偏有一初生犊不怕虎的劲，孤注一掷地追求着自己的理想和。

季正年少，匹黑貂裘。辛弃疾《调歌·舟次扬州和人韵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