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杜，你别为难孩了，夸你和夸他都是一样的。”方才说话的几个人都笑了：“你们周门艺术后继有人啦。”

这话说到了杜誉心坎上。看得来，他心极佳：“小孩，今天表现得不错，我请你吃顿饭。”

望着对方游刃有余的样，赵捷突然觉得自己简直是瞎心：虽然杜誉平素的衣住行看起来俱是无比低调，但是单看那满满一屋的老派行，想来也不会是个缺钱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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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谢各位老师对我师叔的肯定。”赵捷的心终于放松来，也乐意与人说几句玩笑话。

走到台前，赵捷发现杜誉如他所愿坐在了最显的位置。

“少给我帽，他们夸的明明是你。”杜誉的声音从他后响起，同样轻松而愉快。

“不用担心，这儿饭钱我还是请得起的。”杜誉半开玩笑半真诚地说。

他心一横，对自己说：怕什么？大不了今天死在台上。

“快去吧。”杜誉摆了摆手：“没人嫌你。”

“客气什么？”他这般反应让站在旁边的其他人笑得开怀：“这是你师叔，又不是外人。”

站在台上，他鞠了个躬，抬起来时正对上杜誉的视线。那人的目光似是审视，又像期待。

“让你破费了。”等待上菜的间隙，赵捷不好意思地说。

一半是他用尽了办法也无法丢开的痛苦，另一半则是在上的理智；一半是难以言说的复杂，另一半是为演员的专业素养与担当。

“不用。”对这突如其来的好意，赵捷吓了一：“要请也该是我请你才对。”

杜誉带赵捷找了一家很不错的餐馆，即便后者百般反对，却还是被杜誉不由分说地拽了去。

他的绪和状态并没有缓解分毫，但他还是稳步走了上去：他的后面没有退路。

回到后台之后，几个老演员拍着他的肩膀调侃：“不愧是天天跟在杜誉边的孩，步太大了。”

于是他回过，对着包括蒋师傅和宋同的妻卢昭明在的文武场老师们又一次鞠躬。

赵捷无法让自己不张，但他必须着无尽的压力往前走：为了步，为了更好，为了不断克服掉弱，哪怕这极其艰难，宛如刮骨疗毒。

杜誉笑：“听见了没？赶跟我走。”

赵捷今天表现得人意料的好。

他允许自己害怕、允许自己发抖，但绝对不许自己失控。

“诶，等一。”赵捷拽住他的胳膊：“我得去跟我爸妈说一声，我今天晚上不回家吃饭。”说罢，他怕杜誉心有不满，立刻补充：“你可别嫌我麻烦。”

“杜誉？”赵捷惊喜地转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