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捷攥着瓷杯，望了一上浮沉的茶叶：“他叫齐冲。后来我才知，他生于1909年，是当年跟在周荣璋老先生边的弦师，也是周先生一辈的挚友、老乡。”

老齐却像没听见一般，拍了一杜誉的肩膀：“不论是为了你自己、你母亲还是你师父，总得仔细掂量掂量。你都三十多岁的人了，哪能像这个娃娃一样天天意气用事呢？”

2022年。

杜誉的手抖了一，不小心碰倒了杯，洒了一桌。

提起这些，赵捷笑得温和：“这些都是我去省京剧团工作之前的事。我运气好，误打误撞认识了他。”

赵捷冷不丁被提到，着实吓了一，一咬到了。

“您别说了。”

“是我。”老齐不不慢。

杜誉上只披了一件棉外：“对。”

“去哪呀？定来了吗？”

“既然这样，当初程团为什么不让他去劝杜师叔祖呢？肯定事半功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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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
“自打师祖过世，他就再也不拉胡琴了，格脾气也变得非常古怪。照规定他本来可以退休回家，也可以返聘继续拉胡琴，但他却固执得很，在师祖过世后一定要去看自行车棚，每天就坐在那里晒太，谁来也劝不走。”

老齐最后留一句：“即便你真想走，先在遥城待几年再调去上海，对你也有利无弊。”

“要是他看见现在省京剧团里周派小生的光景，不知心里会怎么想。”老齐摇了摇：“为了这个京剧团，你母亲付的心血不比你师父少。她若泉有知，该当如何啊？”

“怎么着了？我听这小孩说，你想走？”老齐走屋坐。

午后的光洒屋，照得林绩睛难受。可他沉浸在赵捷讲的事里，直到后者提醒才想起来去把客厅的床帘关上。

“所以杜师叔祖就这样同意了留在遥城？这位齐老爷到底是谁？杜师叔祖怎么偏偏只听他的话？”林绩迫不及待地问。

杜誉别过脸：“您就安心颐养天年吧，别替我心了。”说罢，他屋取了一个致的礼盒来：“听说您上个月当了爷爷，这是送给孩的东西，就当是我和我师父两个人的心意。刚好今儿您来了，省得我再跑一趟。”

屋门里的声音有些不耐烦。

门立刻被打开，赵捷永远忘不了杜誉此刻难以置信的表：“齐叔？”

老齐收礼，并没有看里面是什么，直接揣了袋：“你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东西。要是你师父还在，他会赞成你这么吗？他当年从上海回遥城是为了什么？你比我清楚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