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得珍惜才行，他们是你可以无条件信任的人，是你的无价之宝。”杜誉给他倒了一杯。

将心事付瑶琴，知音少，弦断有谁听？

“我被我爸妈骂了一顿。”赵捷垂，很是失落：“自行车的事还是杳无音信。”

“不，人心不像渊。”杜誉对上他的视线：“渊尚且有底，可人心险恶，险于山川，难于知天，没有尽。”

“不用。你认真演员，比什么都。”

杜誉接着慨叹，听起来像发牢：“认识了新人又有什么用？人总是凉薄、自私、冷漠、偏激又固执，没有例外。除了我自己，谁都不可靠。”

赵捷想了一会儿，试图从他的话中琢磨一些意味：“你是说，人心就像渊？”

思来想去，他的心愈发沉重。

“你这话说的，搞得好像你和你父母是互相对立的敌人一样，我只能选一边支持。”杜誉慨：“我小的时候也不服我妈和我师父教，现在想想，特别后悔。”

星的一人声。

这周末午，照杜誉之前的承诺，赵捷去了一趟对方的住。

“你怎么总是为他们说话？”赵捷接过杯，抬望向他，忿忿不平。

赵捷盯着他，脱而：“杜誉，你在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可以无条件相信的人？”

杜誉又沉默了一会儿，放书笑：“别不知好歹啦，你爸妈是因为在乎你才会你。你试试从大街上随便拽一个人过来，你让他你，人家非得把你当成神经病不可。”

“谢谢你跟我说这些。”方才的话让赵捷不知该如何回应，只能谢。

“当然了。”杜誉的笑意了一些：“小赵，你以为你在问谁？我是周派艺术最一的传人，我的目标是一个优秀的人民艺术家。倘若连我都不了好演员，周派小生还能有什么前途？”

赵捷想：你说得都对，可我心里憋屈。

赵捷攥着玻璃杯，受着杯中的温度：“可是你才三十岁，人生只不过走了一小半而已，总能认识新的人。”

“现在呢？”

“那你呢？”赵捷想趁机试探他关于今后的打算：“你也是要个好演员的吧？”

赵捷走上前，从角落里取了一个凳，坐在了他旁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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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早就没了。”

赵捷盯着天板，开始思忖凭借自己作为一名刚单位的青年演员的工资，需要几个月才能买一辆新的自行车还给自家爸妈。

杜誉眯起，似是陷了久远的回忆：“曾经有过吧。”

杜誉坐在屋里的窗看书，并没有像以往经常的那般询问他“为什么过来”，而是沉默着，似乎是在等他先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