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淑茵指了指闭的屋门，压低了声音：“在给报社写专栏文章。他这人较真，一班就把自己闷在里面，饭都不吃。”说着她叹了气：“你爸活到这个年纪，都多少年没动笔杆了，还不知要写多久。”

“我知你没时间，家里忙工作也忙，所以有什么要事我都去省京剧院找你说。师徒如父，咱爷俩不用讲这些客，显得生分了。”赵捷摆了摆手。

见林绩不再说话，赵捷抬盯着他：“老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，你是不是有事要问我呀？”

除此之外，是否要申请单宿舍的事赵捷已经纠结了许久，至今也没定决心。

生活如一般平静地一路向前，周五午赵捷找宋同吃了一顿饭，回家的时候发现竟然只有李淑茵一个人在沙发上坐着。

“上次您说，杜师叔祖终于答应参加省京剧院办的纪念演。”

“我前阵休班的时候在家里把那次演的录像找来看了一遍。”提到这里，林绩两放光似的：“我看到杜师叔祖的《辕门戟》了，是最后一个上台的大轴戏呢。”

“咱们省京剧团跟报社合作，说要弘扬京剧文化。一期的时候我也得写。”李淑茵推了一老镜：“对了，我今天班去品商店买了几包心，遇见你宋师兄他媳妇小卢了。”

“说来惭愧，这些年我总是想不起来到师父这边看看，是我这个当徒弟的照顾不周。”林绩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
“小林啊，”赵捷喝了一豆腐脑的汤：“你今儿个怎么想着来我家里了？”

“师父，我是真心觉得我该多来跟您聊聊天。”林绩犹豫了一会儿，终于说了他的真实想法：“还有就是，上次您跟我讲的杜誉师叔祖的事，还没说完呢。我心里，得来找您问个究竟。”

初冬时节，空气里已经有了凉意。每日清晨门的时候，儿时落鼻炎老病的赵捷总是觉得鼻腔被冷风得难受，后来总得上棉布罩才敢往外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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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绩的话把杜誉带回了几十年前的那段时光：“是啊，他那会儿正当盛年，又卖足了力气，当然是最好的。”

“妈，我爸呢？”赵捷脱掉外挂起来，好奇地走上前坐。

与此一同成了习惯的还有每周对杜誉的期待。遗憾的是那人不张扬，每每赵捷还没意识到他的到来，他就已经准备离开了。

1984年。

了？

“原来是为了他呀。”赵捷笑了，恍然大悟。他一张餐巾纸净嘴：“你想听什么？尽问吧。”

“怎么还有这任务？”赵捷哭笑不得。

“是。”赵捷眯起回忆：“当年我求了他好多次他才肯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