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云礼当时也是咱们省京剧团的副团，但总归是不好为了他跟陈合英闹什么。”李淑茵补充。

赵捷低：都是凡胎的俗人，他不得不承认自家父母已经为自己的将来足了远的打算：“你们知我师父和周老爷断绝关系的事吗？”

听闻此事，赵毅和李淑茵面面相觑，后者叹气：“这还真不知。我们只知十年前他们关系很差，没想到竟然已经到了这程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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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本有年了，里面的白纸已然显淡淡的黄。扉页写着赵捷的名字，再往里翻，第一页标注了日期：

“儿，你怎么了？”他一路上的沉默寡言让李淑茵觉到了异样，推门屋后，她立刻问：“是不是你师叔的事让你不兴？”

赵捷抬起：“妈，我就是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怎么这么复杂呀。”

他说的是真心话。他京剧，尤其是对小生这个行当。学生时代他一直全心地学戏，从那时起他就定了一生的目标。

想起方才李淑茵的问话，赵捷替杜誉回答：“杜师叔说过，他的发之所以变白，是因为当年曾经被我师父到退无可退，忧愁不已，才成了这样。”

“是没听说过。”赵毅细细回忆：“他师父在的时候他跟他师父住，老爷没了之后他就自己一个人住，一开始是住在单宿舍，辞职之后就搬走了。除了当时和他关系没那么僵的程云礼，没人知他搬去了哪里。”

不过在李淑茵看来，他这番话无疑是幼稚至极的。她被逗笑了，走过去坐到赵捷边，轻轻拍了拍赵捷的胳膊：“不用着急，人各有命，该你经历的一项也跑不掉。”

“对了，”去等公的路上，走了几步之后，李淑茵转问赵毅：“这些年好像从没听说小杜娶妻生。”

省京剧团的副团，这个时候你若是去拜他的死对为师，只怕是不想要前程了。”赵毅适时补充：“你还这么年轻，人生的路一步也错不得。”

“人就不能一门心思只钻研艺术吗？”赵捷郁闷地坐到沙发上：“我就想一辈好好唱戏，不想理会那些七八糟的事。”

随着砰地一声响，最后来的赵毅关上了屋门：“你这才到哪？以后要经历的还多着呢。”

赵捷在一旁默默地听，心里泛着酸涩。

他不想升官发财，也不想争名逐利，只想在短短的数十载光里个稳扎稳打的戏曲演员。如果能在继承前辈的基础上有所创新，更好不过。

吃过午饭赵捷就回了自己的房间。他坐在书桌前拉开屉，从最里面掏来一个本。

“我早就猜到啦。”李淑茵叹惋地摇了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