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，我又加了一句，“如果还有缺的话，我可以借给你，这几年着实攒了不少积蓄，没地方用，给你算投资了。”

“这么说来，确实厉害。”

“从孙林那儿听说了。”

“真要谢你把刘北安介绍过来。”他说，“如你所说，这家伙简直像换了一个人。我本来还担心他再上学时那蠢事呢。”

“我能看谁有可能。总之，帮我劝劝他。”

“就是说，担心从父母那借钱有损尊严，完全没有必要。”我击白球，清脆的撞击声，边角的红球落底袋，“你要买的楼盘，每平方米又涨了五百。但没必要丧失信心，五百而已，每平方米过万元都认了，还在乎区区五百？”

，半途而废太可惜了。”

“上个月，那家伙叫来了三个客，可惜还没有成单的。我跟他说没关系，这样的速度很快即可成单。”

在台球室门刚一见面，他便开，“你请客，我失业了，缺钱。”

“那很好啊。”

刘北安“哦”了一声，似乎对这个话题并不兴趣。

“最近，房价又涨了。”我一边捡拾散落在各个球里的球，一边说，“难以置信，都已经这个价位了，还能继续涨。”

可能是我回答的语气太过平淡，孙林咋了咋，“你可能不懂这个数字的义。我们这行的，成功播一通电话就意味有五六个电话打不通，一通有效的电话可能要上半小时以上的时间。若是连续打通被拒绝，沮丧也是难免的，需要时间来调整心。综合算来，一个合格的销售人员每天差不多70个左右上浮动。一个优秀的销售人员大概能到100个左右。能到150的人，除我自己以外，工作以后还是第一次遇到。”

我同意，钱开台，取过两球杆，扔一给他。

“我就知，找我来打球没安好心。”他顿了顿，“直说吧，到底想劝我什么？”。

“不，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孙林说，“只是他工作的劲太超乎寻常了，月底统计工作量，他平均每天能拨120通电话。”

“还能骗你不成。”我笑。

由我开球，两人你追我赶地打完一局，刘北安胜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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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，我约刘北安来打台球，他快地同意了。

我，对面看不见，但果断在间隙挂断电话。

“记得前两年，还有对年轻人所谓‘啃老’的批判。现在房价一涨再涨，这个词也没人再提了。”我继续说，“归结底，已经不是靠自己的努力就能买房的时代了。”

他接过球杆，在杆上磨巧克粉，“你好像对这个消息并不吃惊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