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举起双手，朝她摊开手心，为自己的多嘴表示歉。

她脸红了起来，“不许笑。”

像放心来似的，苏颖放书包，反手去脱运动鞋。一弯腰，肚就“咕噜咕噜”地叫了起来。

“警告你，现在我难受得很，烦心事憋在，拼命压抑才能正常说话。你若再多说半句不中听的，我恐怕就要“哇”得哭来了！一旦哭声，多半再也收不住，说不定会声嘶力竭地哭上一整晚，惹来邻居报警我可不。”

苏颖双手环抱胳膊，神不悦，看来完全不认同我的说法。

“再半个月就十三岁了。”

“其实我也饿了，要不要一起吃夜宵？”我提议。

“也就是十二岁。”我摇摇，“你以为这个岁数的孩能找到工作？还是受义务教育的年纪，谁肯雇这样的员工？”

今年多大？”

我慌起来，“千万别！这里是隔断房，墙板薄得很，大声咳嗽隔都能听到。”

“暂且躲躲倒是没问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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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瞪住我，“若是暗中通知他们，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的。”

客厅的冰箱是所有租客共用的。隔侣的东西占了大半空间。两人极有主权意识，他们的甚至贴有署名标签。我在冷藏室的剩余空间搜索半天，只找到一碗敷着保鲜的白饭，几枚，还有一把存储日久，微微蔫黄的小葱。

我坐在床沿凝视她的脸庞。她不躲不闪，睛一眨不眨地对视过来。尽不是挑战的神，但瞳孔有一抹决心似的冷光。看来，虽然她的相宛若人偶，又沉默寡言，实际上却格。一旦定决心，旁人再难以撼动。

“能相信你？”

“只是谈些想罢了……”

我忍住笑意，回想起她今晚的经历——刚到家就和父亲吵了起来。如此说来，应该还没机会吃晚饭。

“到时候再想不迟。”我将其原话复述一遍，“你的心我很清楚，但这么怄气也不是个办法。我初中的时候也离家走过一次。无可去，只得在火车站过夜，最后被铁路警察送了回去。除了一顿毒打以外什么也没争取到……”

“喂，教育质的话能先不说吗。”苏颖竖起指对着我，“现实也好，建议也罢，我通通不想听。明明只差了几岁，为什么要像家那样说话？”

我郑重，从柜找备用的拖鞋，“别一直站着了，怪累的。”

她，再未开。微有弧线的上起伏，仿佛在借助呼平息绪。

“不说了，让你过夜就是。”

“到时候再想不迟。”她说。